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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夜太深,反而讓人睡不著,從越人漕走後,雲泊狼就沒有閉上眼睛,他一邊聽著洞簫,一邊想著青森的往事,往事如煙,故人如夢,九保已經不再是青森的那個野孩子九保,小熊也不再是青森的那個孤兒小熊,每個人都在變化,都在長大,就是他自己,也不在是那個青森的小霸王阿南了,隻是他自己不覺得;這樣想來,卻隻有可愛沒什麼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可愛,她也許並不適合這個繁冗的世界,她根本就不應該從青森出來的,那樣的話,她的生活裏就隻會充滿著快樂,可是,偏偏,她遇上了雲泊狼,這個她在世上唯一能依靠的,最親密的男人,卻——並不隻屬於青森,他西陸的王者,魔鬼的偶像,注定有不平凡的一生,也注定是要為他受傷的!
而雲泊狼隻知道要用暴力來保護可愛,即便現在他身受“傷筋軟骨之毒”,渾身上下連一點力氣也沒有,他還是隔著遙遠的雲脈山係在擔心另一麵的可愛會被人欺負,他的雙目炯炯閃耀,鼻孔一張一歙,像一隻凶惡嗜學的野狼,隨時都有撲過去傷人的欲望!
清風突起,幾絲灰雲遮蔽著明月,雲泊狼忽然感覺到這簫聲似乎近了,仿佛就在門外;他自己也兀自不信,但還是勉強掙紮著出去看了一眼,卻見是越人漕的大伯越人狂,想不到這麼憂傷的簫聲居然是他吹出來的。
越人狂見雲泊狼顫巍巍地走了出來,便放下洞簫,從腰間拿出一壺酒來,笑道:“這裏是整座島上喝酒最好的地方,有明月可觀,有潮聲可聞,可惜就是找不到人對飲數杯,甚是遺憾啊!”
雲泊狼一步一個踉蹌地走過來,且咳且說道:“哎,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大活人一個就站在你麵前,怎麼會找不到人對飲呢?”
越人狂舉著酒壺說道:“我這酒可烈著呢,你敢喝嗎?”
雲泊狼自我嘲諷的笑道:“連你們家的‘傷筋軟骨毒’我都喝過,一壺烈酒又算得了什麼?”
越人狂哈哈大笑,說道:“年輕人有你這樣的魄力很不難得啊!”
雲泊狼侃道:“中年人有你這樣的情懷也很不多見啊!”
越人狂倒也並不介意雲泊狼這樣無禮的調侃,反而更欣賞他了,拔下瓶塞來,說道:“就衝咱們倆都是古今狂人,你先喝!”
雲泊狼接過酒壺來,已經是對月三分醉,也不管什麼禮數不禮數,仰頭就是一大口,然後抹著嘴角笑道:“果然是烈酒啊,好喝!”
越人狂豪情陡增,拍著雲泊狼肩膀,說道:“再喝——”
雲泊狼也不知道是真醉了,還是心裏有事,毫不含糊地又大口喝了起來,最後,這一壺竟全讓他一個人喝幹了,也當然喝得酩酊大嘴!
第二天早上,越人漕畢竟還是不放心把雲泊狼一個人撂在柴房裏,怕有人找他麻煩,也怕他自找麻煩,可等到了柴房一看,雲泊狼正趴在幹草上呼呼大睡呢,一個酒壺還扔在旁邊,滿身都是酒味!
越人漕擰起眉頭來,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偷來的酒,便踢了踢他的小腿,叫道:“喂,你死了沒有,還趴著睡?”
雲泊狼也不理她,隻管自己睡得舒服,越人漕當然就不滿意了,又蹲下來扯著他的衣服叫道:“醒醒,死豬——”
雲泊狼揪著衣服,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嚷道:“你煩不煩,我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