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擎霆向後靠在椅背上,清冷的眸子深不見底,緋色的唇瓣微微揚起,“說好請你吃飯,要是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就不吃了,那豈不是不給我麵子?”
蘇依然看著他俊美的麵容,有些晃神,這個男人難道沒有聽清楚剛才蘇雨婷說的話嗎?
像是能看穿人心似的,顧擎霆將她鎖在眼眸裏,淡淡道:“我隻相信看到的,別人說的我都不信。”
蘇依然不禁愕然,“可是我們也才見過幾次,甚至都不算認識。你這麼容易相信我?”
“當然。”他端起水杯晃了晃,“難道蘇小姐覺得我的眼光不準嗎?你是設計師,看一眼人的外形就知道適合什麼衣服。我沒有這個能力,但是我能看穿人心。”
??????看穿人心。
他的嗓音這樣低沉,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
頂燈柔和的光線灑在他俊美無儔的臉龐上,隱去了幾分如刀削的硬朗,平添了幾分溫柔。
蘇依然心神一蕩,不自覺地笑了。
她舉起玻璃杯越過桌麵,和他碰杯,“謝謝你,顧總。”
玻璃杯裏明明裝的是白水,顧擎霆被她這俏皮的動作逗笑了,端起杯子送到唇邊抿一口,落杯的瞬間,問道:“謝我什麼?”
“信任。”蘇依然嫣然一笑,眉眼彎彎。
一笑傾人城,好似千樹萬樹梨花開,說的就是蘇依然吧。
顧擎霆覺得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情了?居然想起這麼酸腐的比喻。
直到下午,坐在會議室裏開會,蘇依然那眉眼彎彎的溫婉笑容還不時地從他眼前飄過。
底下高層為了一件收購案吵得不可開交,他坐在橢圓會議桌的頂端,靠在大班椅上,一手握成拳頭杵在下頜處,一手轉著漂亮的筆花。
顧擎霆安靜又矜貴,好像周遭的嘈雜聲都與他無關似的。
最後,兩個吵得麵紅耳赤的董事把手一攤,轉向坐在橢圓桌頂端的男人,“顧總,您拿個主意吧!”
“是啊,顧總,還是您來定奪吧。”
見顧擎霆沒有反應,Joe清咳一聲,想要提醒他。
“咳咳,顧總??????”
誰知他還沒說完,顧擎霆驀然起身,頎長的身子天然帶著壓迫性的氣質,“爭論收不收購沒有絲毫意義,你們應該把精力放在怎麼收購上。一周內,我要看到實質性方案。散會。”
說完,邁開大長腿,離開會議室。
留下一群麵麵相覷的高層。Joe更是一臉黑線,顧總簡直成精了!明明剛才在走神,怎麼一句話就說出了重點?!
果然,總裁這種職業不是一般人可以勝任的!
午餐之後,蘇依然和顧擎霆各自回到公司繼續上班。但是另一個人卻是梨花帶淚地忙著求安慰。
蘇雨婷挨了打,又不敢讓霍非霽知道。如果要是被他知道蘇依然回國了,那不知又要橫生多少枝節。
起碼在婚禮之前,絕不能讓霍非霽和蘇依然見麵!
因此,她隻能跑到蘇宅求安慰。她捂著臉向蘇父哭訴道:“爸,你看這就是被依然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