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君臉上頂著五個鮮紅的手指印,不可置信地看著傅嘯川,嘴唇顫動。
“……你居然打我?”
傅嘯川寒聲道:“我為什麼不敢打?你知道從晚上到現在我接到多少媒體電話嗎?他們一個個的都說我們傅家吃人不吐骨頭,聯合外人陷害親兒媳婦兒!”
“因為你,傅氏的股價一跌再跌!多少同行對頭都在嘲笑我看我笑話,你知道嗎?!”
陳君被罵得狗血噴頭,搖著頭下意識反駁:
“不可能,徐朗不敢供出我,媒體沒有證據怎麼敢這樣亂說話,我們可以去告他!告到他在行業裏混不下去!”
傅嘯川幾乎要被她蠢笑了。
“徐朗那個蠢貨,他早都交代了,承認是你指使他去侮辱宋昭!你還想告誰?人家不告你就不錯了!”
徐君堅決不相信:“怎麼可能?徐朗再不濟也是徐家大少爺,警察局那些人怎麼敢審他?”
傅嘯川冷冷看著她:“誰跟你說是警察局?這件事早就被警察總署接管了,他們會忌憚一個小小的徐家?”
“警察總署?蘇家?”
陳君現在是徹底慌了。
她不明白,自己不過就動手收拾了一個小小的宋昭,為什麼會惹來警察總署?
萬一他們真的從徐朗嘴裏撬出什麼,她豈不是會被抓過去坐牢?
不行!這絕對不行!
她可是傅夫人!應當過著羨煞旁人的生活,絕不能掉進泥潭裏!
這樣想著,陳君上前一步抓住傅嘯川的胳膊,神情哀切:
“老公,你一定要幫我,你知道的,我這麼做沒有一點私心,我全都是為了傅家,都是為了阿珩,你不能狠心不管我!”
傅嘯川煩躁地將她甩開,視線在一處定格,神情微微變了一下。
“阿珩?”
陳君轉過頭,看到傅知珩正站在幾步之外,神情陰鬱而灰敗,正直勾勾看著她。
她一下子就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擦掉眼淚,試圖撿起自己從容溫和的表象。
“兒子,你、你怎麼來了?怎麼都不出聲?媽媽嚇了一跳。”
陳君走到傅知珩麵前,想伸手去拉他,傅知珩卻避開了她的手,一臉哀莫大於心死的漠然。
“母親,你為什麼一定要害宋昭呢?”
陳君臉一僵:“你說什麼呢?你是不是也看到了網上那些傳言?”
她著急地撇清自己:“那些都是假的,都是記者胡編亂造,你應該知道的,媽媽是什麼樣子的人……”
傅知珩突然苦笑:“我不知道,我一點也不知道啊。”
他一直以為陳君隻是不喜歡宋昭,上次車禍事件也隻是一時氣昏了頭,並不是真的存了那般歹毒的心思。
可他騙得了自己一次,卻沒有辦法騙自己第二次。
這一次若不是周妄及時趕到,他都不敢想宋昭會是什麼下場。
淩辱,虐待,侵犯……
每一種結局傅知珩都不敢想,越想他越恐懼,越想越憤怒,越想……就越恨他母親。
傅知珩捂著眼睛,遮住眼底血紅:“母親,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樣惡毒,不擇手段。
聽到傅知珩的話,陳君的心都被傷透了,她冷笑兩聲,幹脆也不裝了,直截了當地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