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小環,你怎麼不去前廳幫忙?”
另一個怯懦的聲音緊接著響起:“謝管家命我在這裏看守小偷。”
“啊?就是那個據說在琳琅湖旁邊發現的詭異女子嗎?”聲音微微上揚,透露著些許好奇。
“對呀,”這個聲音裏微微有些不滿地抱怨,“這是咱們王爺第一次成婚,可惜我不能去看了!”
“這有什麼,那女子不是已經被綁了鎖在裏麵嗎?到時候眾人都會去前廳賀喜,趁著夜色你也偷偷去看幾眼,早早地回來便沒人會發現的。”小丫鬟機靈地說。
“真的嗎?”怯懦的聲音微微有些動搖。
“哎呀,沒事的,謝管家人那麼好,就算到時候發現了也不會罰你的。”
……
夜幕降臨,門口的小姑娘果然趁著夜色悄悄離開,她前腳剛走,我便爬出了窗戶。
華燈初上,王府各處都掛滿了紅燈籠,此刻就連破舊的柴房門口也象征性地點了一盞紅燭。我抬頭看向天空,今晚月色朦朧,正是潛逃的好時機,心中暗喜。
古代的長廊連接著一處又一處的院落,我初來乍到並不熟悉地形,隻是反著琳琅湖的方向走。果然如我所料,遇到的院落越來越冷清,雖然不時有廊燈照亮,卻時常連台階都看不清。一開始還可以隱約看見前廳扥火通明的上空,和聽到傳來的幾縷絲竹聲,走到後來已經全然看不見也聽不見。我甚至可以透過微弱的燭光看到走廊外越長越高的雜草,感受到空氣中越來越濃重的灰塵。這個清王府真的很大!想必正主王爺應該挺受看重的!
我走了很久,中間路過一個院落,裏麵晾著許多衣物,我隨意選了兩件丫鬟裝束換上。我心想,萬一遇到丫鬟奴仆,躲不過的也可以蒙混過關,王府那麼大,不相熟的仆人必然很多。
越是走下去,我就越慌亂,我開始確定自己迷路了這個事實。就在我越來越焦急的時候,麵前出現了一扇木門,我猶豫著要不要推開進去看看,還是繼續往前尋找出口。
“唔,王爺,你好棒!”一聲嬌喘隔著木門清晰地傳進我耳朵裏,我微微一驚。
隻聽見越來越清晰的肌膚相撞之聲伴隨著男子粗重的喘息聲和女子難耐的呻吟,我臉上一熱,怎麼好巧不巧遇到這種破事?這個朝代的人還真是開放啊!
我輕輕地抬起腳步往旁邊挪了挪,確保離門對麵那兩個人足夠遠之後,這才抬起腳步狂奔離開。
跑了許久才停了下來,同時我也發現眼前越來越亮的小路,可是這條路沒有岔口,要麼回頭,要麼就隻能繼續往前行。我想了想,決定冒一冒險,說不定可以混在賓客人群中大搖大擺地離開王府呢!
果然,我順著石子小路繞過一個花園就進了一座小院,院門口匾上刻著“新園”二字,院子裏掛滿了紅燈籠,到處貼著喜慶的紅紙,可奇怪的是院子裏空無一人,也沒有人把守。
我先是看了一圈,確定真的沒有人之後抬步走了進去。正對著的主樓大門敞開著,我一眼就看到了中央四方桌子上擺著的一對龍鳳燭,燭火燃得正旺。四方桌子上還擺了蓮子和桂圓等擺盤,均批了紅色喜紙。另外的圓桌上擺了幾個菜和一壺酒,想必就是合巹酒了。我一天未進食,此刻早已饑腸轆轆,四下望了無人就坐下來大搖大擺地吃了起來。
直到我吃了幾口才想起來,這如果是婚房,那麼此刻新娘子必定在此等著新郎,我又望了望右側的梨木屏風,心裏微微一顫。我剛才吃東西的聲音並不大,但在這麼安靜的院落裏,卻是很清晰的,那麼這個新王妃肯定已經聽到了。
我腦海裏又跳出剛才在那個木門外聽到的聲音,那個女子似乎喊了一聲“王爺”,那麼,會不會這個王爺和王妃愛好“獨特”,新婚之夜不在婚房洞房,卻跑到那種沒人的地方歡好呢?
這樣似乎也可以解釋為什麼這個院落明明是新王妃的居所卻如此冷清了,想必是都被王爺支使開了。
我定了定心神,緩緩移步至屏風處,微微一側頭就看到了披著大紅蓋頭,穿著一身喜服靜靜坐在床邊的新娘子。
新娘子大約也是聽到了聲響,微微動了身形,她似乎是在緊張?難道她把我當做那個王爺了?
等等,既然這個新娘當上王爺的王妃,那麼想必也是出身不凡了,不是哪家的貴胄小姐,就是哪位寵臣的姐妹了。可是,為什麼這新娘子連個陪嫁的丫鬟都沒有陪在身邊?更遑論貼身侍衛了?
就在我思索的時候,新娘子居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嬌弱但決絕的聲音隔著喜帕傳來:“王爺,您休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