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缺公子能夠前來,真是太好了!”謝泉還是如當初那般淡漠自如,但如今的他卻多了幾分威嚴。
細細想來倒是覺得,他絲毫不會配不上宰相這一位子,反倒是當初給慕容風當管家埋沒了他!
“我這次來主要是想找一樣東西。”無缺黯啞的聲音響起,麵紗下的表情看不清,“宰相你別誤會了!”
謝泉卻並不理會他的拒絕,押了一口茶道:“想必剛才遠兒在那宅子中看到的人便是你們吧?”
陸遠站在謝泉身邊,長身玉立,與當初那個單純可愛的少年的確是有些不一樣了。“義父派我守著那裏原來不是為了抓‘鬼’嗎?”
謝泉嗬嗬笑了,也不再是當初那個恪守本分的謝管家了,眼裏的笑意有些難以揣測。
“宰相既然猜到我會來,想必也是知道我想要什麼東西了。”無缺的話也讓我微微有些不解,他要的什麼東西?難道他來皇城還有別的目的?
“不知道我們拿到的東西是不是公子想要的東西。”謝泉也沒有挑明,兩人像是打太極一樣,我卻聽得有些糊塗了。
“那院中老樹已倒,不正是你留給我的暗示?樹下泥土翻新,東西必然是已經被你們提前取走了。”無缺對這件東西似乎格外執著。
在魔界和鬼界,我們幾次遇險化險為夷都多虧了他的冷靜果敢,平日裏性格也多冷漠,對無關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從我認識他到現在,唯一能讓他有執念的便是那個女子,而今,唯一能讓他執著追求的便是可以救她的那幾樣東西。、
可是,神器又怎麼會在謝泉手中?如今尚未到手的神器除了仙界的天龍珠和鬼界的煉心爐,便是連名字都無從知曉的神界神器。難道,竟然被謝泉找到了?
“公子真是觀察細微!”謝泉笑著恭維道。
“我所看到的隻不過是你們想讓我看到的東西,恐怕真正的幕後指使者早就被抓捕了。”
“哈哈哈,公子不僅觀察細微,還料事如神!”謝泉依然不停地誇讚無缺,其他的話隻字未提。
“已經抓到了?”我微微驚訝地問,陸遠的眼神告訴我他也被蒙在了鼓裏。
屋內燭火搖曳,香爐中點了熏香,香香嫋嫋,書房裏的幾個人卻各懷心思。
謝泉依然是笑著點了點頭道:“皇上英明!故意製造恐慌的人和妄圖借題發揮的人都已經捉到!”
“鬼宅”一事居然還牽扯了兩撥人!我真是越聽越糊塗了。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公子與扶桑姑娘在此歇下,明日再做安排如何?”謝泉提議。
我還在雲裏霧裏,他們卻好像已經達成了共識,無缺竟然也同意了下來,謝泉便吩咐仆人帶我們前往客房。
仆人離開後,所有的事情就像一團亂麻,我腦海裏一片混亂,我怎麼都想不明白,索性敲開了無缺的門。
他好像也早預料到,開了門讓我進去,我隨手帶上了門,桌上擺放著他脫下的帷帽。
“這些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如果搞不清楚我會睡不著的。
無缺淡淡看了我一眼,薄唇輕啟:“你以為那日酒館裏偷聽真的沒有被發現嗎?”
什麼?我有點蒙了。
“那個酒館裏都是他的人,你聽到的話都是他想讓你聽到的而已。”無缺的紅眸看著我,眼神仿佛在說“你太自以為是了”。
我又惱又羞,在他麵前坐下問:“那他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無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卻不著急喝,握著水杯,手指輕輕敲打著杯壁,低垂了眸子望著杯中的水,擋住了眸底的神色:“他問是不是施了什麼巫術與慕容風交換了身體,要我告訴他慕容風的下落。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他說王氏一族有一件家傳寶貝,在王猛死後至今沒人找到。王氏族譜上描述這件寶貝為‘神器’,但沒有任何圖案與描述。”
果然是神器嗎?
“那‘鬼宅’又是怎麼一回事?”
“那不過是皇帝玩的一個小把戲,一石二鳥之計罷了!”無缺不屑道。
我托著腮又問:“他們怎麼知道你在找神器?”
無缺抬眸注視著我,臉上不動聲色,卻無形中給我一種很大的壓力。這種壓力迫使我不得不移開了視線:“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我以為,是你告訴他們的。”他挑了挑眉又問,“難道不是嗎?”
我跳了起來,與他對視,認真而嚴肅地反駁:“當然不是!”
“那你為什麼跟著我?”他繼續咄咄逼人地問。
我知道他並非指這一次跟他來皇城,張了張口,看著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就連我自己也快搞不清楚為什麼跟著他們去了魔界,又去妖界,每一次都凶險萬分!
“我從小到大一直在做很多古怪的夢,”我重新坐了下來,看著他咬了咬唇繼續解釋,“以前我以為那些都隻是夢而已,直到我後來遇到了出現在我夢裏過的你,還有那個朱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