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意的也不是這件事,而是……
“容顏,你真的覺得自己已經把我忘幹淨了嗎?”
他沉聲發問。
氣氛變得嚴肅起來。
容顏收回放在他太陽穴上的手,“不是我覺得,這是事實,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還是覺得我在演戲。”
宋廷之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養條狗養兩年都會有感情,更何況我們以夫妻身份共同生活了兩年。”
“你可能是丟失了一段記憶,但愛我的感覺還埋藏在你身體裏。”
容顏抿了抿唇:“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如果你真的忘光了,又怎麼會對我的喜好這麼清楚?”
宋廷之拿起放在桌上的胸針。
容顏的理智想要反駁,可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
這個胸針,說實話,並不是她的審美。
隻是她一眼看到,就覺得適合宋廷之,覺得他會喜歡。
那是一種本能的選擇。
當時在商場裏,她看中這個胸針時,心裏覺得異樣,卻不知道是為什麼。
直到現在,這種心情被宋廷之一言道破。
看著被宋廷之拿在手裏把玩的胸針,容顏垂在身側的手指用力地攥緊,眼底湧上一陣諷刺。
“你想多了,我會選這個胸針,隻是因為它放的位置比較顯眼,我隨手拿起來了而已。”
她還是嘴硬。
宋廷之道:“那解酒湯呢?”
容顏眸子顫了顫。
這種解酒湯的做法是要加醋的,方便且有效。
可她剛才拿起醋瓶的時候,又鬼使神差的放下了,從冰箱裏拿了顆檸檬,擠了點檸檬汁進去。
這也是自己失憶前養成的習慣嗎?
她從來都不知道,習慣這麼可怕。
“隻是習慣了而已,說明不了什麼。”
容顏深吸了口氣,壓下心裏複雜的情緒。
“就算是給別人做醒酒湯,我也會這麼做的。”
宋廷之扯了下唇,想說她是在嘴硬。
容顏卻突然平靜地拋出一句。
“宋廷之,我們都已經離婚這麼久了,我還愛不愛你,這件事有這麼重要嗎?”
“在這之前,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承認,我失憶之前,的確是愛過你。”
“可現在,隻有愛得更深的人才會一直糾結對方還愛不愛自己吧?你還說你沒有喜歡過我?”
話音落下,客廳裏陡地陷入一陣死寂。
宋廷之隻覺得心裏像是炸響了一記驚雷,思緒驟然被抽遠,滿腦子都是容顏的這個問題。
隻有愛得更深的人,才會糾結對方愛不愛自己?
胡說。
他不過,是想要證明,容顏離不開他罷了。
這女人是從哪找來的歪理?
在心裏說服了自己,宋廷之穩住心神,冷聲開口。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喜歡你?”
話音落下,卻許久都沒有得到回複。
宋廷之擰了擰眉,扭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容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上樓去了。
看著空蕩蕩的身後,宋廷之的麵色沉了又沉,有一種一腔煩躁,卻無從發泄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越發的不爽,但容顏已經跑了,他也不可能再追上去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