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魚頭區驚現百米深坑,專家稱因地下水開采過度……”何花洗漱完畢,像往常一樣開了電腦,誰知剛連上網,就蹦出這麼個消息,她自言自語道,“百米深坑?這要在一個月前,我一定以為是世界末日到了。隻是,這消息怎麼感覺這麼……耳熟呢?”
但這並沒有引起她太大的注意。
她看看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快六點了啊……”
已經不能再拖了。晚宴是八點開始,再不準備絕對要遲到。何花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開始慢吞吞地收拾東西。
何花是個專門爬格子寫小說的作家,之前一直在雜誌上連載幻想類小說,幾個月前因為新書《異能都市》一炮而紅,身價暴漲。雖說她的編輯劉姐老練地幫她搞定各類交際,但今天晚上,出版社在A市最大的酒店訂的酒宴——為了慶祝《異能都市》和國內最大的影視投資商華洛傳媒簽約——是絕對推辭不得的。
這種事情本來沒她什麼關係。何花是個不怎麼懂人情世故的小白,已經將《異能都市》所有版權都賣給了出版社。但劉姐和她說,最好還是去一去,混個臉熟。
反正他們白天的時候已經談妥,這個時候她就去一趟,當做改善夥食好了。何花心想。
加快手上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妥當,何花在小禮服的外麵套了件羽絨服就出門了。
A市的冬天還是挺冷的。
等坐著出租車到了雲中城酒店,何花攥緊了手上的包,向酒店的門口走去,倒是預料之中被攔住了。
何花從包裏拿出邀請函遞給保安。
保安客客氣氣地打開邀請函,原本已經打算將她放過去了,突然目光一頓,“這位小姐,對不起,據我說知,今日本酒店並沒有您邀請函上所提及的宴會。”
“啊?”難道記錯時間了?
何花愣愣地接過邀請函,翻開細細看了一遍,沒有拿錯,時間也沒有看錯,又拿出手機對照一番,不禁愕然,“沒錯啊……難道連我的手機時間也錯了嗎?”
看她那副呆樣,保安小哥忍不住嗬嗬笑出聲,“這我可不知道了,今天在本酒店舉行宴會的是李公子和他未婚妻的訂婚儀式,已經開始挺久的了。當然,也可能是你的朋友想和你開個玩笑。”
何花感覺有些奇怪。
她謝過保安小哥之後,找了個避風的位置給劉姐打電話。
劉姐是《鏡·世界》雜誌的編輯。是她一開始發現了何花這個璞玉,並一力栽培的。雖然有的時候劉姐又凶悍又不體貼人,但何花還是很敬重劉姐的。沒有她,何花連吃飯錢都沒著落,更別說因為《異能都市》而得到那近乎天價的稿酬了。
電話很快通了。
“怎麼了,小何?”沉穩的女聲傳來。
何花忙回道:“是這樣的,劉姐……我現在到了雲中城酒店,可是保安和我說,這裏沒有開慶祝酒會啊,是我記錯時間了嗎?”
“什麼慶祝酒會?”
“就是……”有關《異能都市》大賣的慶祝酒會啊……
何花的話隻說了兩個字,剩下的話便哽在喉嚨裏,發不出來。
她又嚐試著說了一遍,還是不行,嗓子好像被什麼給擋住了,隻有嘴巴在那裏動。
劉姐在電話那頭說道:“小何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劉姐……啊?”
突然又能說話了,何花有些錯愕。
“好了,小何,我現在有些忙,脫不開身,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說,先掛了。”好半天都沒有等到何花的回答,不遠處的同事又催的急,劉又晴果斷結束了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