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懷抱太溫暖太舒適——她閉上了雙眼。
“嶽蘢!”低音炮第一次調到了最高音,而她並沒有聽見。
醫院。
嶽蘢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病房裏就她一個人一張床,周圍的布置擺設溫馨細致,房間又很大,還帶洗手間和小廚房,看來是個豪華單間。她的頭部和四肢都裹著厚厚的紗布,身上蓋著薄被,稍稍動一下就渾身酸痛。
自己怎麼到醫院來了?不是正要被一群狼人撕裂麼?
想不起來。
嶽蘢的頭很暈,感覺自己像散架了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怔了一會之後她開始沮喪,柏月的話再次回蕩在腦海中,提醒著她的失敗和無能。可她又不爭氣地擔心起來,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是不是有危險所以一直沒有出現?還是……已經被狼人給撕碎了?
房門被輕輕敲了三下。
嶽蘢心中一緊,房門已被推開,三個男人很快卻很輕地走進來,正是之前見過的友好、認真、冷漠三張熟悉臉。他們三個人雖然表情各異,但眼裏都有一種情緒——愧疚。
嶽蘢想問的問題很多,卻不知道要如何開口,正在猶豫,這三個人突然在她麵前單膝跪地,都垂著頭,一起說:“對不起。”
嶽蘢訝異,他們繼續說:“我們沒有想到柏月會引來那麼多狼人調虎離山,我們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被狼人們纏得沒有辦法脫身,使你輕易被她帶走——真的很對不起。”
友好臉抬眼看向嶽蘢:“害你受傷真抱歉,你想怎麼懲罰我們都行。我叫樊澄。”
認真臉立即說:“我是白真。”
冷漠臉說:“楚寒。”
樊澄:“我們三人本就是負責保護你的,以後會任你驅遣為你擋死,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
白真認真發誓:“要是再發生,我們會自裁謝罪。”
樊澄使勁點頭,楚寒也點了點頭。
嶽蘢的心裏卻泛起陣陣寒意,沉默半響問了一句:“你們,都是聽從他的命令對嗎?”
樊澄立即反應過來這個“他”是誰,回答說:“是!”
“現在為什麼任我驅遣了?”嶽蘢的聲音有些不受控製地顫抖:“他……他是不是……死了?”
“沒有。”楚寒冷靜出聲:“他有重要的事去辦,晚上會過來。”
嶽蘢盯著他:“真的?”
楚寒略微凝眉:“我從不說謊。”
嶽蘢的喉嚨發緊,說不出什麼話來,幹幹地說:“你們起來。”
三人站起,有些局促地看了看嶽蘢身上各處裹著的紗布,樊澄最先開口:“疼嗎?”
嶽蘢眼眶一熱:“疼。”
樊澄有些焦慮地抓了抓耳朵:“那,那我讓醫生來看看?”
白真仔細地看著輸液袋上的標簽:“已經在打鎮痛藥,不必叫醫生。”
楚寒的聲音依然冷靜:“普通人類的藥沒有用。”
樊澄和白真都閉了嘴,同情地看著嶽蘢。嶽蘢知道問也白問,掙紮著說:“幫我打個電話吧,我要跟公司的人說一聲,請幾天假。”
樊澄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早都給你請過假啦,你都睡了四天了。”
“四天?”嶽蘢吃驚:“居然這麼久?我一直昏迷嗎?”
“可不是嘛,發現你的時候就昏迷了,一直都不醒,抱著你一路飛奔,連暴露都不管了,跑到醫院的時候也就四五分鍾吧,搶救挺及時的,雖然你傷挺重但都是皮外傷,沒想到昏了四天,可把我們嚇死啦。”樊澄拍拍胸口:“你要是再不醒,我們就要被低氣壓給壓死了。”
白真偷笑,楚寒卻橫了樊澄一眼,警告他不準再說。樊澄撇嘴,果然沒有再說下去,嶽蘢卻敏銳地聽出話外音,直接問:“誰把我抱來醫院的?”
三個人都沉默了,嶽蘢卻眼睛發亮:“是你們其中的誰嗎?”
樊澄率先搖頭,白真也搖頭,楚寒盯了嶽蘢一眼:“明知故問。”
嶽蘢追問:“然後呢?他很著急嗎?”
“當然著急啊!我從來沒見過他那樣!”樊澄語速極快生怕被人打斷似的:“要不是急著救你他能那樣跑嗎?極速暴露在普通人麵前是大忌!他急得都現形了!”
“閉嘴!”楚寒怒喝:“再說一句我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