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累額前的血魂印記鮮紅豔麗,仿佛就要滴出血來,整個額骨被一陣血光籠罩,這是覺劍宗的一種魂咒,當門中重要的弟子被擊殺之後,死去的門人的一部分精血便會化作這種魂印鎖定。
魂印配上宗門獨門的手段,凶手隻能無處遁形,沒人能逃離覺劍宗的追殺,所以這也是一般人都不敢輕易招惹這種大宗門的弟子的原因之一,畢竟誰也不想麵對一個來自千年傳承的大宗門的底蘊的報複。相對一般弟子,覺劍覺明這樣的內門弟子更是有著魂燈的守護,可以將死前的情景傳回宗門。
當日覺劍意外之下激發了九隻鵬羽中的法則反擊才導致了魂飛魄散,不然此時魂魄怕是飛回了宗門,奪舍重修了。即使是鵬羽的法則威力,在沒有刻意的操作下,還是有部分場景傳回了覺劍宗,導致今日覺癡等人來尋仇。
本來以覺癡的修為,又有秘法催動血魂印記要想尋到趙累還是很簡單的,隻不過當時在黑塔的幫助下,趙累的身體發生了質變,幾乎是脫胎換骨,神秘黑塔屏蔽了趙累自身與外界的一切聯係,像是斬斷了趙累的過去一樣,所以血魂印記也被這股力量給吞噬融入了趙累的體中,使秘法難以尋到。
直到在黃金桃樹的幻境作用之下,才激發了一絲印記殘痕,讓近在咫尺的覺明發現。既然已經暴露,趙累隻好一不做二不休先斬了覺明,兩次斬了覺劍宗的重要種子弟子,已經是結下了大仇,索性便用《月華訣》中的神通,抹去了覺明的魂魄。
漸漸的趙累發現自己已經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隻會劫富濟貧的俠盜的他了,如今的他雙手已經漸漸沾滿血腥,對於大多數修士來說,修煉一途本來就是竊天地造化,奪乾坤福祉,為到達長生的道路。
隻要能使自己早日獲得參天修為,就算是去殺人奪寶,去搶奪他人的機緣,他們也覺得是理所當然,即使有一天他們自己被這個規則給吞噬,被人抹殺他們也無怨無悔,隻恨自己不夠狠心,沒有搶奪更多的底蘊,他們寧可選擇弑兄殺弟,欺師滅祖,也絕對不願做個苦行僧!
這本就是一個吃人和被吃的世界,弱肉強食的法則已經慢慢的侵蝕著人性,占據著這個世界的主導地位,萬物都為了更好的活著而拚命的努力著,誰也不知道自己明天還能不能夠見到那美麗的日出,除非是成為這個世界最頂端的存在。
趙累根本不敢說自己手下亡魂中沒有一個是無辜的,必死之人!
“那天龍帝國的那三千士兵真的就全部該死嗎?覺劍又如何?覺通又如何?還有現在的覺明呢?這些人就真的非死不可嗎?還有這將要殺我的人和將來還要殺我人,我是束手就擒,還是斬個魂飛魄散?”
“這就是我的要走的路嗎?我的道也不能例外,跳不出這個世界圈子,隻能為了活著不被人殺掉就要去不斷殺人,隻能做個這般的行屍走肉,被這個規則操控著。每天為了自己修為的提高去殺人奪寶,就因為哪些人比我弱小,所以他們就必須死?”趙累模樣有些癲狂,在這個時候突然思索起自己的道來,隻是他沒有發現額頭的魂印也越來越妖豔。
“弱小,卑微,就要隻能任人宰割,那為何這世間還有像兔子這樣生物苟活於世?為何修士不能相互印證自我長生的法門,共參天地大道,隻能相互拚殺,不是你是就是我亡?這樣的爭鬥又要持續多久?”趙累頭痛欲裂,整個人如同著魔一般,喃喃自語,他的內心進行著痛苦的掙紮著。
“因為弱小就要比欺淩,隻能埋怨自己為何這般弱小,既然被壓迫已經無法改變,為什麼羚羊還要拚命的奔跑躲避獅子的捕捉呢?我的道又是什麼,就是為了殺人複仇而修煉嗎?這和那兩名血洗金玉村的賊人實質上有又和不一樣?冤冤相報,這樣的循環又什麼時候才能停止?”
本來之前趙累內心一直很是堅韌,血魂印本就有著迷惑心智的作用,連續中了兩次詛咒,再加上這段時間他修為提升的太快,經曆的事情過多,終究心境出現了很大的波動。全身血液飛速流動,皮膚通紅,這是心魔入侵的前兆,如果無法明白這其中的道理,輕則不但修為難以再有進步,這個魔怔會一直困擾他,改變他的心性,重則立馬爆體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