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兒也是一怔:“姐姐連這也知道。沒錯,咱們住京城的誰不知道禦林軍是個什麼德性。不過這回不一樣,有好些陌生臉孔,不知從何處來,軍服也是新的。禁衛軍那邊又少了不少人,爭的倒也勢均力敵。”
林若拙神色一緊,問:“可還知道什麼?”
小路兒搖頭:“沒了。不過他們這一打,今兒倒是再沒搜查了。戲班子那邊大夥兒也慌著。師父走不開,又怕您擔心,讓我來說一聲。”
林若拙長長的歎了口氣。讓銀鉤抓了一把銅錢,又包了包點心,送他出門。
小路兒一走,銀鉤裝了半天的臉就垮了下來:“娘,姐姐,咱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林若拙也很不安,但她無能為力。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藐小了。而她在這個時代的社會地位雖高,卻完全是依附著一個男人。赫連老七垮了,靖王妃屁都不是!
尼瑪!到底是誰在造反!這都幾天了,連個定局都沒有!她氣罵:“這破效率,活該不成事!”
“娘娘……”畫船驚訝的張大了嘴。這抱怨,怎麼聽怎麼奇怪。娘娘您是站在哪一邊的呀!
林若拙歎道:“你們不知道,局麵越亂,咱們生存的就越危險。安定下來倒沒什麼了。不管誰上位,總不會和我一個沒孩子的女人家過不去。”
銀鉤不能理解她這種想法:“可若是七爺被,被……這可如何是好?”
傻丫頭,等的就是赫連老七掛掉呀!林若拙教育她:“便是王爺不幸。塵埃落定,我一個無子寡婦,出家什麼的,也能保住性命。”
兩人嚇的幾欲暈厥,銀鉤直接就捂上了她的嘴:“呸呸!童言無忌!沒聽見沒聽見,您不會這麼慘的!”
林若拙拉下她的手,正色道:“我不是說著玩的。銀鉤,赫連老七要是贏了,林若拙就隻能死在那晚的混亂中。活著的是江寧秦氏。赫連老七死了,我還能露一露臉。”
“娘娘!”兩人齊喝。
林若拙繼續:“這幾年王妃的日子你們也看見了,你們覺著,若是換成宮廷,我這性子,又無子,能活幾年?”
銀鉤有些氣弱:“話不是這麼說,您是不適應。無子的正妻多了。”
林若拙不冷不熱添一句:“被廢的正宮也不少。”
兩個丫頭麵麵相覷。
林若拙知道一時半會的難以扭轉她們的思想,觀念不是一蹴而就。遂揮揮手:“算了,這些以後再說吧。”
誰也沒想到,這個以後來的如此之快。
當天下午,街上一片混亂。城外,有軍隊殺過來了!
赫連熙騎著高頭駿馬站在城門外,身後,是黑壓壓一片軍隊。
城樓之上,老五赫連淳瘋狂的大笑:“老七,你好!你很好!你比我心狠!有出息!”
赫連熙皺了皺眉,朗聲道:“五哥,我不想與你為敵。父皇病重,還請五哥開門,大局為重。”
老五冷笑:“想進來,行啊!你自己進來,身後軍隊無詔,休想入城!”
“少跟他廢話!”赫連熙身後忽然冒出一人,胡須拉茬,雙目通紅,卻是失蹤幾日的老八:“老五,你有種的就開門!咱們去君前對質,看是誰無父無君,喪心病狂!殘害手足!”
老五哈哈狂笑:“想進來?君前對質?你做夢!”
赫連熙冷靜的道:“五哥,父皇還沒死呢。你這是犯上。”
老五啐他一口:“老子怕個屁!老子現在什麼都不怕!”頓了頓,陰陽怪氣的笑:“老七,其實你現在和我是一樣的,做出一副得意的嘴臉給誰看?”
赫連熙冷聲道:“你們血洗諸王府,殺害弱女稚子,天理難容。我怎會和你這樣的人一樣!”
老八跟著怒吼,紅著眼睛罵:“你殺別人的兒子,自己的兒子也被人殺,滋味如何?”
老五一腔怒火簡直要噴出來:“閉嘴!”
“我呸!”老八啐一口,“自己做的孽怪誰!要我說老三幹的好,你這樣的人就該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