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海域楚斷區有這樣一處湖泊,湖泊名千尺,千尺湖湖心有一處潭水,潭深千丈,毗鄰著一顆巨大的星辰,那潭水剛好映照著星辰,看起來虛幻飄渺,沉無潭底。
這處潭水,便是傳說中的地界之門。
是的,‘地界之門’竟然不是一道空間之門,而是這樣一處深潭。
隻要從潭水之上縱身跳入其中,穿越了潭水,便會進入到了另外一個獨立世界的天空之上。
而此時,在這個本應人跡罕至的地方,卻已經聚集了無數來自於中庭海域各方被選中的人。
人們散布在各方天空雲巔之上,無論他們勢力所屬有多麼強大,也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因為在深潭之上,還站著一個青袍身影。
這是一個光頭男子,男子長相俊朗妖冶,沒有一縷發絲的頭頂紋刻著青色的詭異紋路。時間過去太久,已經沒有人知道曾經的天諭尊者到底是什麼樣子了,但所有人都可以肯定,在從地界之門內走出之前,他絕對不會是這幅奇怪的樣子。
可奇怪歸奇怪,他雖然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威壓,但無形之中那種強者的氣息,卻震懾住了所有人。作為能夠橫掃東河鬼派、北河蟲派還有西河奇派的人,在如今的中庭海域之上,他的權威已經難以受到質疑了。
沒有人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他也從來沒有表現出什麼。他的存在,就和他的來曆一樣,突兀。
“那就是天諭武宗了嗎?看起來好像沒那麼厲害啊。”和周武等人並肩站在一起,眉頭微蹙,狂刀殿主的兒子許霸血有一搭沒一搭的問道。
低著頭,神隱尊者沉聲說道:“你看他的眼神,我不會看錯的,那樣霸道的目光,如果他沒有絕對強橫的實力,那麼他現在早就是一具死屍了。”
擦拭著手中的重劍,蕭雨凡看了看銳利的劍鋒,而後微笑著說道:“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擅長劍術,如果擅長的話,如果我有朝一日能夠成就武宗,那定要與之一戰。”
蕭雨凡好像完全沉浸在劍術之中,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天諭武宗腰間的那把長劍上,而完全忽略了其他的事情。
打了一個哈欠,天石尊者有些不耐的說道:“已經在這裏等了接近半個時辰了,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夠出發。說到底,我們這一次來可不是為了參觀那個天諭武宗的。”
時間繼續流逝,大概又是一刻鍾的時間之後,天上的月亮已經徹底懸在了最高的地方,已然是正午夜。在這一刻,一直在閉目修煉的天諭武宗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威嚴的聲音響亮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地界之門,必須武尊才能入內,其他實力的即便是武宗們麵對這地界之門都是無可奈何,硬是紮入潭水中,都會感覺潭水的擠壓,無法進入門後世界。”
“此行,所有被選中之人,皆可手持在下發放的令牌進入其中,並且隨時可以選擇歸來,諸位可量力而行。而如果有人膽敢偽造令牌的話,殺無赦!”
“現在,擁有令牌的人,進入地界之門吧!”
沒有任何的贅述,以最簡潔的話語說罷,天諭武宗便閃身從潭頂的虛空中讓開了身形。
現場陷入到了詭異的寂靜,一時之間,還沒有人做好心理準備去做那個第一進入的人。
這樣的僵局大概持續了五息的時間,終於有一方勢力的年輕人鼓足了勇氣,手持著天宇武宗發放的令牌閃身紮入到了潭水之中。
萬事開頭難,當此人率先進入其中之後,陸續便有越來越多的人紮入到了潭水之中。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突然有幾個人群中的身形在發出了一聲慘叫之後,驟然自爆迸濺出了一道璀璨的血花。這些人,全部都是手持假令牌的人。
而此時,根本沒有人發現天諭武宗做了些什麼,這些想要混入其中的人,卻都莫名其妙的自爆身亡。
這樣的人,在死了一些之後,終於再也沒有人敢混入其中了。大家終於明白了,天諭武宗之前那句‘殺無赦’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並沒有選擇結伴而行,畢竟周武和其他四人也沒什麼交情。目送著身邊的四人陸續進入了潭水,在看到已經幾乎沒有什麼人的時候,周武終於和狂刀殿主告別,踏空衝入到了潭中。
……
當紮入潭水的刹那,周武隻感覺一股莫名的波動籠罩自己,跟著就是時空的變幻,這種變幻更加的模糊混沌,以紀寧如今的心力感知,即便是曾經任何一次時空變化,周武還是覺得有跡可循的。可此刻的時空變幻,卻一切自然而然,毫無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