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落下,就要死四百多人啊。
雖然在後世的文翰做特務時,殺了不少人,但那都是該死的人。而且,文翰沒試過,一次性就殺害這麼多人的性命啊。
這些人,都是有父母,都是因為衣不裹體,食不果腹,才會落草做賊的。他們是一條條活生生的生命啊!
“賢弟,若你覺得難受,便現在招降於他們吧。”
在一旁的周瓏似乎看出文翰的內心,臉露不忍之色地向文翰勸道。
“不!我要殺!我必須要殺!否則,這群桀驁不馴的黑風賊是不會服我的!那裴元紹是不會甘心被我收於麾下。
我必須把他們打怕了,打狠了。打得他們不敢不服,打得他們內心對我心生恐懼!日後隻要想到今日之事,便對我不敢不從!”
文翰在心中高聲呐喊!臉色刹地一冷,手中赤紅令旗突兀落下!
咻咻咻!!!!
箭破長空,那些黑風賊抬頭望去,漫都是密密麻麻的弓箭。
“不!!!!”
一道又一道的弓箭穿透了黑山賊的身體,比剛才更加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一個黑風賊身中數箭,不甘地倒下,眼內帶著對這個世界的厭煩,在死前卻露出了一絲安慰的笑容。
或許,那是一種解脫吧。在這個亂世中,他不再需要拚命掙紮的活著。
一些黑山賊滿臉恐懼,逃避著射來的弓箭,但那弓箭好似無窮無盡,逃到哪裏,都會發現自己的頭頂仍有弓箭襲來。
在這個空間,似乎隻剩下了兩種東西。那就是痛吼,與血液。
“夠了!賢弟,夠了!再射下去,人都沒了!”周瓏猛地捉住,文翰又想再放落的令旗的手,臉色白得像那白霜。望著文翰那變得陌生的臉龐,雖然仍是那副稚氣的摸樣,但那麻木得讓人心寒的表情,讓周瓏渾身寒栗!
文翰停下手,張了張嘴,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的心髒是在跳動。
這就是亂世!這就是東漢末年,一個殺人如麻的時代。
“爾等可願投降。”文翰緊了緊喉嚨,冷冷的聲音在忽然變得寂靜的峽道中,變得尤為響亮。
“降!我等願降!請大人開恩,請大人開恩啊!饒了人!饒了人!”
以本已絕望的黑風賊聽到,仍有一絲存貨的希望,無不紛紛跪下,淚迸腸絕地向文翰求饒。經過剛才那一幕血腥場麵,隻要能活下去,此時要他們殺死自己的親兄弟,也不會有一點猶豫!
裴元紹眼色呆滯地看著周圍被嚇破膽的黑風賊子,知道已無力回,雙腿一軟,也跟著跪了下去,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文翰一眼便看到,裴元紹那壯得如牛的身體,知道他已失去了反抗的信心道。
“裴元紹,我派將與你連鬥三場,三場皆敗,是為了讓你心高氣傲,覷我軍。今夜,引你來此峽道,奪你性命,唾手可得。”
“我問你,可服?”
文翰侃侃而談,雖聲音顯得不老練,給人感覺年齡不大。但,此時在這個峽道裏的所有人,無一敢因此覷他。
裴元紹回想著今日一幕幕發生的畫麵,從原先的不可一世,到最後的兵敗如山倒。裴元紹不得不服,對手的才智謀略,更何況如今自己的生命掌控於別人的手中。
他,裴元紹。能不服,敢不服嗎?
不服既是死!他裴元紹還想活,現在死了,實在太窩囊了!
“敗軍之將豈敢不服。俺,裴元紹,服了!”裴元紹大聲咆哮,把頭重重地撞在地上,一刹那間,他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善!你可願否做我的家將?”
“願!”
兩人一問一答,水到渠成。在此過程中,楊典在文翰收複裴元紹時,情不自禁地皺了皺眉頭。但當他想到文翰那手段,就把心中那點不快消除了。
“如此人物,還是別得罪。與此人做朋友的利益,絕對比做敵人要大得多!”這是,當時楊典內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