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鴻門宴(1 / 1)

端詳著這寬敞輝煌的客廳,考慮到他僅僅是一位刺史,年俸僅數百兩白銀,修建如此雅致的院落似乎並非易事。王奕並沒有立即殺了他,因為他還有用。

王奕問道:“曹刺史,朕欲知州府的倉儲糧食尚餘幾何?”

曹刺史恭敬地回應:“臣啟陛下,州府庫中糧食所剩無幾,僅餘一二萬擔。”

“為何不及時購入糧食,以解救受災百姓之困?”

曹中書無奈地解釋:“陛下,周邊州縣的商賈紛紛大幅提高糧食價格,而我州府庫銀兩並不充裕,難以承受喂養眾多災民的巨額開銷。”

停頓半晌後王奕漠然道“朕要你辦一件事,若能辦成,自可保你一家老小平安無事。若辦不成,。。。”

曹學中在目睹皇帝陛下親臨的場景時,心中明了,自己的生命已如風中殘燭,隻歎家中老母親也將一同遭受災難。然而,現在竟有機會可以保全家人,曹學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淚如泉湧。 他跪地叩首,誠摯地說:“臣謝陛下隆恩,定當粉身碎骨以報!”

當天下午,陝州府內各名門望族都接到一份來自刺史府的請帖。傍晚十幾名豪商巨富齊聚刺史府內。一名身著身穿綾羅綢緞,頭戴金絲冠帽,腰間掛著精致的玉佩,手腕上戴著翡翠手鐲,脖子上掛著珍珠項鏈,全身珠光寶氣的高瘦男人道:刺史大人,不知今日喚我等前來有何貴幹啊?

曹學中麵苦澀地說道:“先入席吧,稍後再談。”

十幾人魚貫而入,待眾人落座後,十幾名兵丁迅速關閉大門,持刀立於門外。

一名身材肥胖的富商疑惑地問道:“刺史大人,這是何意?我等皆是奉公守法的正經商人,從未做過違法亂紀之事。”

曹學中並未理他,隻是緩緩端起酒杯,沉聲道:“今日邀諸位前來,一是許久未曾相聚,今日人齊,熱鬧一番。二來,是向諸位致歉,如今災民遍地,實乃我這個刺史無能所致。其三,是想請諸位幫個忙,府中糧食和存銀都所剩無幾,還望諸位慷慨解囊,以解燃眉之急。”

言罷,一富商,手指戴五枚寶石戒指,緩聲道:“原是此等小事,刺史大人遣人至我府中告知一聲即可,何必如此興師動眾。我李家願帶頭捐銀五百兩。”語罷,陸續有人高聲喊道:“我捐三百兩”“我捐五百兩”“我亦捐三百兩”。

隻見曹中書臉色卻愈發陰沉:“看來今日諸位是不給我曹某人麵子啊,今日若少於五千兩,恐怕難以踏出此門了。”言罷,一招手,其後十幾名兵丁齊齊抽出刀來。

此時,一位姓宋的富商,麵色凝重,起身緩聲道:“刺史大人,此舉何意?難道是要強取豪奪不成?”

隨即又一富商起身道:“曹大人如此行事,某回去之後定會修書一封,將此事告知我在禦史台的兄長,讓他在禦前參你一本。”

其中一個名叫李大全的富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曹學中,語氣尖銳地說道:“刺史大人,您難道不知道我們的困境嗎?我們的商隊被困在途中,貨物無法運回,資金也無法回流。如今,我們自己的生意都陷入了困境,您還指望我們出錢救濟災民?”

在曹學中的冷峻目光下,他並未對場中的混亂景象投以一絲關注。他僅是輕輕抬手,便有一名冷麵的兵丁應聲而出,手中的鋼刀一揮,那位宋姓富商的生命便就此終結。曹學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予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每家需繳納一萬兩銀子。若有人交不足數,或是敢匿不奉上,下場將與他無異。”他的目光冰冷,無情地落在了那具冷冰冰的屍體上。

現場的人群目睹了這幕慘劇,無不心驚膽戰,心中揣測著這位刺史大人是否已經瘋魔。然而,時間不會為任何人停留,他們隻得顫抖著從懷中掏出印章,交給隨從,口中急忙吩咐著,希望他們能盡快完成任務。

這時,一位名為李大全的富商,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小心翼翼地出言試探:“大人,我家中在前幾日不幸遭受竊賊光顧,實在籌集不出那麼多銀兩。但我家糧庫中存放的糧食頗豐,不知是否可以用來作為替代之物?”

曹學中未加思索,隻簡短地回應了一個字:“準。”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雖隻有一個字,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和堅決。

香柱燃燒完畢,所需的銀子已彙聚十幾萬兩,糧食亦備齊數萬擔。然而,仍有三五壯丁,胸懷剛烈,堅定不移地拒絕貢獻財力。曹學中未與他們糾纏言辭,僅是一揮手,那幾位便飲恨西北。其餘眾人,如獲新生,深感慶幸,不禁回想起剛才的凶險,冷汗淋漓。

躲在屏風後麵的王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點點頭說:“這曹學中雖然貪心了點,但能當上刺史,看來還是有點能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