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暮總管如此說,暮遲駿總算稍稍安心的順了口長氣。
“少爺,可是要先進宮麵聖?”老總管問道。
“不用,我跟太子說好了,待明天穿戴一新再進宮麵君。走吧,我們回家!”
“好好,回家,回家!”
城中鎮國將軍府,正堂上,一位滿頭銀發的老者氣定神閑的品著極好的香苠,而另一位銀發老者,卻拄著手仗在廳門口踱來踱去。
呷了口香茶,張老太醫終是無可忍的說道,“我說鎮國公,您老人家就不能安心的坐會兒,走來走去的,我本來就老眼昏花,現在更是頭昏腦脹了。”
“唉,你以為老夫願意啊,怎麼還沒回來啊!這暮遠真是越老越不會辦事,也不知道派個人回來支一聲!”
“哈哈,我看是您老將軍沉不住氣了,也是啊,不但著急見孫子孫媳婦,更著急見未來的曾孫。”
老將軍也是爽朗而笑,他老人家的心裏是急的厲害,更多的是要知道他未來的曾孫子一切可穩妥?長途跋涉對女人家本就不易,更何況還頂著大肚子,定是吃了不少苦!
隨著暮總管喜悅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老將軍已顧不得在廳中等候,拄著手仗迎了出去,張老太醫哪還坐的住,緊跟了出去。
“爺爺!”看著滿頭銀發的人腳下不是很利落的迎來,暮遲駿的聲音有些顫抖,重重的呼喚,溢著濃濃的情。
“回來了?”老將軍眼中早已泛紅,緊泯著嘴,將眼中馬上要流出的東西強壓了回去,情之隨動,淚自不受控製,還是滑出了眼角。
“嗯,回來了!”
“好,好啊,回來就好啊!”
“丫頭為何不叫爺爺啊!”老將軍滿臉喜悅,任眼角淚水滑落,朝梅心菲疼愛的責問道。
“爺……爺!”女人永遠是最脆弱的,尤其懷孕的女人更是脆弱的一塌糊塗。祖孫相見卻不能緊緊擁抱彼此,都是礙於她這個需要照顧的。分隔如此久,又一起經曆了大痛,如今相聚,那會是怎樣的心境啊,越是如此想,女人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這可驚了一群人。
“心菲?”暮遲駿緊張擔心。
“丫頭啊,爺爺可沒有半分怪你的意思啊,爺爺是逗你呢,都是爺爺不好。”
“嗚,不,不是,我是,回家了,我就是想哭啊!”
這叫什麼話,回家就想哭?
“小夫人的肚子可是太大了些啊!”張老太醫的聲音讓沉浸在相聚之情中的眾人,紛紛看向梅心菲的肚子。
“可是不穩妥!”暮遲駿與老將軍齊聲追問,梅心菲也趕緊停了哭聲,仍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