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連川正待去大門口迎接,下人卻說榮王是從後門來的,沒走大門。
堂堂王爺到訪,怎麼還走後門呢?徐連川隻覺奇怪。下人又補充道:“殿下說他在水榭邊等您,還說讓您請二姑娘同往。”
徐連川愣了一瞬,這才反應過來,李序所說的二姑娘指的是他妹妹徐意真。
自從意真成親之後,便被人稱呼為衛夫人,如今意真要和離,但還沒有拿到和離書,在名義上她還是衛家的媳婦,是嫁出去的姑娘,是以徐家的下人們都沒敢改口,依舊喚她為夫人,但李序卻稱她為二姑娘,這是意真在閨中的稱謂,看來李序已經將意真當成了徐家人,並未再將她當成衛家人。
“知道了,你先讓人到水榭那邊侍奉,我稍後就過去。”
徐連川穿著便服,不方便見客,他回屋換了身常服,又讓人去請意真。
得知李序來訪,徐意真想著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問一問他,便在秋梨的陪同下去往水榭那邊。
今日天陰,水榭附近小風徐徐,吹起李序那銀藍色的袍擺,他依舊坐在輪椅上,容色淡淡的望著遠方的荷花池。
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徐意真不禁在想,雙腿殘廢,坐在輪椅上是一種折磨,如今他能走路,卻還得繼續偽裝坐輪椅,應該也是一種折磨吧?
不過慶幸的是他已經複原了,就看他什麼時候願意公開,若一直這般偽裝下去,早晚會被人拆穿。
胡思亂想間,徐意真行至水榭邊,福身向他見禮,“參見殿下。”
聽到動靜,李序轉動輪椅,緩緩轉過身來,風吹起他的發絲,淩亂的拂於他麵上。
他的神情依舊清冷,看不出什麼情緒,他就這般看著她,眸光深邃,欲言又止。
徐意真並未察覺到他的異常,她迫不及待的想詢問他的狀況。
“齊武揭發你之事,皇上知道了嗎?他可有質問你,懷疑你的腿傷?你是如何應對的?這是會不會影響到你原本的計劃?”
李序眉心微蹙,“你的問題太多了。”
經他一提醒,徐意真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一連串問了太多的問題,她尷尬的捏了捏藏於袖中的手指,
“這不是擔心你的狀況嘛!”
李序抬眼望向她的眸子有一絲驚詫閃過,“你還會關心本王?”
徐意真並未深思他這句話的含義,如實道:“畢竟此事因我而起,若是連累你被皇上懷疑,那豈不是我的過失?”
原來她的詢問隻是出於愧疚而已,李序唇角微勾,那一抹笑有一絲自嘲的意味。
默了好一會兒,他才為她解惑,“齊武當眾說出那番話,這事兒自然會傳到父皇耳中,第二天我就入宮麵聖去了……”
且說那日李序一到宮中,未等皇帝開口詢問,他便主動開了口,“啟稟父皇,兒臣有件喜事要向您彙報。”
隨後李序便扶著輪椅,艱難的試圖站起身來,但這個對的動作對他而言似乎很吃力,他的手背和額頭青筋畢現!
小海子忙上前想要扶一把,卻被他給製止了,“誰都不許幫我!我自己可以!”
另一名小太監為難的望向皇帝,皇帝示意宮人不必去管,震驚的皇帝摒氣斂聲,並未多說一個字,隻在旁靜靜的觀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