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意真是為前世的遭遇而心生感慨,麵色沉鬱,李序還以為是自個兒言辭不當,戳中了她的痛處。
察覺到失言,李序又改了口,“兩麵三刀之人的確很會偽裝自己,他若有心瞞你,你也確實難找他的罪證。”
想了想,徐意真道:“待客收禮算不算罪證?”
“收禮隻是人情往來,不算賄賂,稱不上罪證。”
“可他收的禮都很貴重,還收了六皇子的禮,這算不算與皇子私下往來?”
李序看著遠處的荷花,墨瞳微黯,“頂多隻能算是私交甚密,得皇上一句申飭,難以論罪。”
可憐徐意真仔細回想了許久,仍舊想不出他的罪證。
隻因最初當官的這幾年,衛臨風一心想要表現自己,為官做事皆很賣力,並沒有做什麼違法之事,且他拒絕了太子的拉攏,雖說他有心投靠三皇子,前世他也的確這麼做了,但今生的這個時候,他尚未真正與三皇子聯絡,許多事尚未發生,徐意真難找罪證。
至於今生成親這前三年,他收過誰的賄賂,所收之物又藏於何處?她一概不知!
徐連川頓感頭疼,“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法子嗎?”
“根據大盛律法,隻有男方去世,抑或獲罪一年以上,府衙才能做主和離,是以眼下隻有兩條路,要麼找到他的罪證,要麼……殺了他!”
李序的最後一句話驚得徐意真星眸圓睜,前世衛臨風誣陷她的父親,以致於她父親含冤而死,這份深仇大恨,徐意真的確該報!可是私下了結他的命,旁人便會認為衛臨風是冤死的,同樣是死,這樣的死因似乎太便宜他了!
“我得找到罪證將他送入牢中,他犯的什麼罪,得讓律法去審判他,但我不能殺人!”
難道不是結果最重要嗎?她又在顧慮什麼呢?難道她對衛臨風心有不忍?
“你不是想和離嗎?怎的還講什麼道義?他瞞著你養私生子,如此惡行,不該死嗎?”
憶起前世的那些仇怨,徐意真的情緒逐漸有些失控,她緊掐著自己的指腹,恨意幾乎快要從赤紅的雙眼中迸發!
“他自然該死,但我不能讓他死得這麼輕巧。他若要死,那必須是身敗名裂!我得讓世人知道,他罪證確鑿,死有餘辜!”
不知是不是李序的錯覺,他總覺得徐意真提起衛臨風時,眼中難掩仇恨,而那份仇恨遠超於夫妻之間鬧矛盾的怨恨!
這份仇恨從何而來?李序不得而知,她講規矩,必要找罪證,李序略一深思,沉吟道:“或許有一個人手握他的罪證。”
會是誰呢?他的母親?朝政之事,衛臨風應該不會跟他母親說,至於他的兄弟,他們隻會做生意,不懂朝堂之事,衛臨風應該也不會跟他們商討,那麼唯一有可能的就隻有一個人了!
“你是說,蘇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