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 / 3)

在一間隱蔽的茶室裏,兩名男子對坐在一起,兩個人臉色都極為凝重。

“你都知道了?”其中一個男人開口說道。

“都要感謝你的提醒。”另一個男人冷冷地說道,“不過,你的事我也知道了。”

“那咱們就扯平了。”

“我隻是不明白,你都已經這樣了,為什麼還……”

“為什麼?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好,我不和你糾纏這些。說吧,你找我來是為了什麼事?”

“好,那我們言歸正傳……”

當他說完所有的一切之後,坐在他對麵的那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為什麼不親自去找他?”

“我還不想見他,而且以後也沒機會再見他了。”

他對麵的男子沉默了,茶室裏靜的仿佛沒有人。半晌之後,一個聲音開口道:“好,我會替你把事情做完。還有,世上像你這樣的聰明人太少了,我並不希望你死。”

“這一點可由不得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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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為什麼還在這裏?”茯苓皺了皺眉,對於這個不請自來,而且時常賴著不走的男人毫無辦法。

在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之後,軒轅擎天幾乎每一夜都是在茯苓這裏度過的,害得她要準備雙份的早餐和晚餐,原本隻有她一個人的平靜生活,被徹底打破。

“這裏是我老婆的家,我自然在這裏。”擎天皮皮地笑著,順便把帶來的奏章堆到茯苓不大的書桌上。

茯苓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按照她的習慣,進門後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換衣服。隻是自從這個男人來了之後,這變成了一件麻煩的事。

“你……那你至少在我換衣服的時候回避一下。”茯苓實在是無言以對,隻得換了一種口氣。

“你全身上下還有哪裏是我沒看過的。”擎天臉上滿足純男性的微笑。

“你這個無賴!”茯苓氣極了,也羞極了。原本有些蒼白的臉漲得通紅,隨手拿起床上的枕頭丟在他的頭上,“你要是不滾開,就永遠別想睡我的床!”

“是,老婆大人。”擎天身手利落地接住軟綿綿的枕頭,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該死的無賴。”他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離一國之君有一大段距離,倒是和街頭的混混有得比,茯苓的唇畔有了一絲笑意。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個樣子的?茯苓斂起了笑容,好像自從那個晚上之後,他在人前就永遠是一付開心得不得了的樣子,可他真的開心嗎?

抱著枕頭站在門外的擎天,在茯苓看不見的地方,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他每天來茯苓這裏,除了想和她在一起之外,更多的是一種逃避。

他不能再待在那個也許從來就不屬於他的皇宮裏,不能再毫無愧疚、甚至是挑剔地享受著那裏的一切。因為那一切,也許都是別人的,和他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茯苓要他親自去問母後,可是他不敢,他真的不敢,他怕從母後那裏聽到肯定的答案。

一想到他姓了三十幾年的姓也許不是自己的,拜了三十幾年的祖宗更是與他沒有一點兒關係,他就如同無根的浮萍一般,失去了自己的方向。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姑且不論真假,那他就又一次傷害了母親、又一次做了大逆不道的不孝之子。

種種矛盾、種種掙紮,幾乎要將他撕成兩半,除了佯裝不在意的嬉戲歡笑之外,他真的不知自己該做什麼。

“你進來吧,我下樓去給你準備吃的。”茯苓打開了門,換上了一身青衣的她,臉上泛著淡淡的笑容。

“你看我們這個樣子,像不像新婚夫妻?”擎天輕輕摟住她,在她的耳邊低喃著。

“像,像極了奸夫淫婦。”茯苓推開了他,她說的是實話,這些日子以來,京城中誰不知道表麵上一本正經的秦神醫在自己家裏養了個奸夫。

“誰?誰說的?朕派人割了他的舌頭。”擎天又一次摟住了她,半真半假地說道。

“旁人說什麼與咱們有什麼相幹?”茯苓又一次推開了他,“別鬧了,你不餓我可餓了。”

“好,我不鬧了,我要陪老婆下廚房。”擎天躍躍欲試地說道。

“算了,你省省吧。”茯苓理都不理他地走下樓梯,上次他也說要幫她做飯,結果卻差點兒燒掉廚房。

“我是一個可憐的男人,老婆寧可去看那些鍋碗瓢盆,也不願看到我。”擎天嘟囔著往屋裏走去。

茯苓搖了搖頭,他願意這樣就這樣吧。隻是他這個樣子未免太像一個人了,他們真的隻是表兄弟嗎?心中一動,茯苓想起了另外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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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皇帝仍然是忙碌的,擎天每日差不多天不亮就要從俠苓這裏騎快馬回宮,去做一個皇帝該做的事。

而茯苓差不多和他一起起床,準備開店,這些日子以來,惠民堂的生意清淡了許多。

一些自命清高之人,寧肯多受病痛也不願讓她這個“淫婦”診治,一些夥計也請辭回了家,有許多原本小需要地做的事,她也不得不親力親為。

她剛剛打開店門,一個焦急的男人就從街角跑了過來,“秦大夫,秦大夫,救命救命呀!“男人跪倒在地,不住地磕著頭!

“你慢慢說,出了什麼事?”她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差不多每一個病患的家人,都是這個樣子。

“我老婆難產,生了一天一夜還沒生出來,產婆實在沒辦法了,便要我來找您救命。”

“難產?好,你在這兒等著,我馬上就去。”茯苓跑到內堂,將自己的藥箱背好,“楊掌櫃,我要出診,這裏麻煩你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茯苓就跑了出去,“你家在哪兒?”

“離這裏不遠。”男人在前麵引路,茯苓跟著他往前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清晨的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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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呢?”從宮中回到這裏的擎天發現茯苓不在,前麵的藥鋪也沒有她的人影,忙拉住掌櫃,緊張地問道。

“她出診去了。”楊掌櫃輕蔑地看著這個總是不請自來吃軟飯的男人。

“什麼時候走的?”擎天追問道。

“清晨走的。”楊掌櫃甩開了他的手,就是因為這個男人,所以店裏的生意一落千丈,像他這種隻有一張臉能看的男人有什麼好?為什麼向來精明的秦老板會看上了他?

“清晨走的?”現在已經足傍晚了,也就是說她出去了一整天,擎天忽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她有沒有說她去哪兒了?”

“沒有,不過她倒是從來沒有一去就是一整天的。”楊掌櫃也開始擔心起來。

“該死!來人!把九門提督叫到這裏來!”

“是。”守在門外的龍影衛答應卜一聲,其小的一個騎上快馬去傳口喻。

楊掌櫃瞠目地看著他,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尊貴之氣、尤其是不笑的時候,更是讓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