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稍嫌擁擠的新娘休息室變得寬敞起來,僅留下今日的男女主角。
「你……你是誰?」孫綺雲困難地開口,過度的錯愕,幾乎讓她遺忘說話的能力。
「我是袁睿皓啊!」男人漾起迷人的笑容,自然得瞧不出半點窘迫。
「少來!」孫綺雲有種被耍弄的錯覺,當場秀眉一揚,大小姐老大不高興了。「你跟睿皓是有那麼點像,但我可以保證你絕對不是他,不是!」
縱使她和袁睿皓隻見過三次麵,但她還不至於胡塗到連自己未來的另一半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這個男人的輪廓是與袁睿皓有幾分神似,但鼻子挺了些、雙唇薄了些、眼神也犀利了些,整體而言比袁睿皓更加俊俏幾分,但他絕對不是袁睿皓。
男人掏出口袋裏的皮夾,翻出裏麵的身分證,遞到孫綺雲麵前晃兩下。「喏,我的身分證,足以證明我是貨真價實的袁睿皓。」
不敢置信地接過男人手上的身分證,孫綺雲睜大雙眼看個仔細,這一看,差點沒讓心髒跳出來。
「怎麼會……」天哪!這是怎樣的荒謬?這男人竟然真的叫袁睿皓,出生日期還與她認識的袁睿皓同年同月同日這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她可以肯定這家夥跟她所認識的袁睿皓不是同一個人,但……到底哪個環節出了錯呢?
男人聳了聳肩,自在地坐入沙發,說出一段她以為隻可能在小說裏會發生的情節——
「跟妳交往的男人是我的堂弟袁睿哲,他冒用我的身分跟妳認識、交往,最後還跟妳求婚,就這樣。」他說得簡單扼要,可是聽在孫綺雲耳裏,卻猶如轟然雷鳴。
就這樣那她是什麼?閑來沒事打發時間的玩具?連婚禮這盛大的場麵都派上用場,這不稍嫌太過火了點嗎?
「那、那他人呢?」天啊!她現在該怎麼辦?該如何到宴客廳上去跟所有的參與來賓說明,這不過是一個男人的惡作劇,在場的每個人全都是鬧劇裏的一角,無一幸免?
這教她如何說得出口?如何丟得起這個臉?
「跑了。」袁睿皓蹺起二郎腿,輕鬆得彷佛那個惡作劇的男人與他半點關聯都沒有。「應該說是『私奔』了,跟他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私奔。」
晴天霹靂!孫綺雲失神地坐回梳妝前,不是因為腿酸,而是腿軟,她的思緒一片混亂,全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
那個冒名的男人倒好,和女朋友恩恩愛愛的雙宿雙飛,留下這個爛攤子要她怎麼收拾?如果,如果她可以立刻由地球上消失,那不知該有多好?
問題是,這是不可能實現的假想,早晚她都得走出這間休息室,去麵對外頭所有的親朋好友,然後等待著明天成為社交圈的醜聞女主角。
「好了嗎綺雲?孫叔叔在催了。」門板上響起敲門聲,鄧英英的聲音透過門板飄了進來。
「我們馬上出去,再一分鍾,OK?」袁睿皓對著門的方向喊道,見門外已不再有聲響,重新擺回先前的坐姿。
「一分鍾」他以為一分鍾有多久?不過是六十秒而已,六十秒後她該如何麵對這整個世界?
孫綺雲的心亂成一團,心慌、茫然,獨缺傷心。
她沒有時間去醞釀如此耗費心力的情緒,她隻希望在她最無助的時刻,有人能適時拉她一把——
「差不多了,走吧!」袁睿皓起身拍拍褲管上的縐痕,動作優雅而自然,並朝她伸出手,邀請意味濃厚。
孫綺雲莫名其妙地望著他,呆滯失神的眼幾乎對不準焦距。
「妳總不希望婚禮開天窗吧?」袁睿皓無所謂地撇撇嘴,看來仍英氣逼人。「既然妳的喜帖上,新郎是印著我的名字,無論如何我都該扮演好新郎這個角色,請問孫綺雲小姐,妳有任何意見嗎?」
意見?有,她很有意見,也有怨言,更有一大堆數不清的不滿!但為了外麵的賓客、親友,她隻能將這些意見、怨言及不滿全吞回肚子裏,伸出細長的小手讓眼前的男人握住。
「你……為什麼要幫我?」既然一開始就是個鬧劇,不如就以鬧劇收場;隻不過這個人還真怪,幹麼出麵蹚這趟渾水?他根本可以假裝完全不知情的,不是嗎?
「我說過,喜帖上印了我的名字,我就得將這個角色扮演好。」牽著她推開休息室的門,他從容地走上鋪好的紅毯。「倒是綺雲小姐,妳是今天眾所矚目的焦點,能不能請妳露出最完美的笑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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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牧師的見證下完成婚禮,這對頭一回見麵的「小兩口」被雙方親友拉著到處拍照,讓孫綺雲百思不解。
「我們家族這邊認不出你就算了,難道你家那邊的人也認不出來?」即使她和袁睿哲隻見過三次,她都可以分辨出他們兩人之間的不同,他家族的親友會這麼混嗎?畢竟他們兩人並不是雙胞胎,不完全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認得出來啊,他們早就知道新郎是我而不是睿哲啊!」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你的意思是,從一開始,他們就認為要跟我結婚的是你?」她問得好困難,這麼大的事,好像就隻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裏,這種感覺真不好受。
「隻有少數幾個知道真相。」趁著那些興衝衝的人累壞了,放大夥兒休息的空檔,他牽著她到樹下稍作休息,一並解決她的疑問。「不過這是我們這邊搞出來的麻煩,沒有人會願意撕破自己的麵子,而我出來頂這個位置,反而讓他們鬆了口氣,哪還有拆穿的道理。」
噢,說得也是,但──dsxwe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