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站在這裏看著妹妹,媽媽進去看一看。”以寧把天恩放了下來,把他們拉到院子的一邊,自己走了進去。
再次回到這裏,她百感交集,那棵桃樹是她六年前種的,沒想到現在已經長得這麼大了,旁邊那個秋千仍然還在,仿佛那個昔日坐在秋千上蕩漾的女孩不曾離開過。
她深呼了口氣,按了按門鈴,不一會兒,就有人出來開門了,來者上下打量了一下何以寧,眉頭稍稍皺了起來,語氣不太好,“你找誰?”
看著眼前這個人,她知道爸媽肯定已經搬走了,可是她又不死心,“請問你知道原來住在這裏的何安國嗎?”
“不認識,走錯地方了,想要飯到別的地方去要……”
砰的一聲,門關了起來,連讓她再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不給,仿佛她就是瘟疫,避之則吉。如果換作以前,何以寧怎麼受得了這樣對待,可是這些年的監獄生活,早已磨光她所有的傲氣。
爸媽和以恒究竟去那裏了?為什麼這些年來一直沒有來看她?當年欠下那麼多債,想必這房子是賣掉了,在她入獄之後,到底還發生了什麼事?
“媽媽,外公他們在嗎?”天賜拉著天恩的手,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問。
“兒子,對不起,外公他們可能搬到別的地方去了,我們走吧……”對於他們兩個,何以寧心裏滿滿是愧疚。
何以寧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裏曾經是她最幸福的天堂,再見了。
她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她也不相信爸媽會這麼狠心,肯定是有事情發生了,他們才不能來看她,所以她帶著兩個孩子來到了小姨溫如麗家。
隻是還沒有走進門,遠遠便聽到一陣爭吵聲,接著是一陣摔東西的聲音,看情況是要六國大封相,讓何以寧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在監獄裏看多了打架的情況,天賜和天恩倒是非常淡定站在何以寧身邊等。
大概十多分鍾後,裏麵終於消停了,何以寧生怕一會禍及他們兩個,讓他們遠遠的站在一邊,自己去敲門。
“誰啊?”溫如麗心情不好,聽到敲門聲更是怒火中燒。
“小姨……”何以寧輕輕喊了一聲,此刻的溫如麗和她記憶中小姨完全不一樣,看樣子,他們這些年也過得不太好。
溫如麗挑了一下眉頭,愣了一下,半響才道:“以寧?你不是判了六年嗎?怎麼出來了?”
“你這個死八婆,再不把錢拿出來,信不信我砍斷你的腿……”一個花瓶扔了過來,還好何以寧閃得快。不得不說,這還得感謝這些年裏在監獄裏訓練,對於這種陣勢,何以寧也算是相當有經驗,身手越來越敏捷。
溫如麗忍不住哭了起來,推開何以寧,“都怪你,如果當年不是你爸,我們家怎麼會搞成現在這樣,真是作孽。”馬大超原來還仗著何安國,生活過得還不錯,可自從何家落敗,馬大超慢慢就染上了毒癮。
怎麼能怪到爸身上?他們何家風光的時候,他們跟著沾光。也是,在那種情況之下,沒有落井下石已經算是不錯了。
“小姨,我隻是想問問,你知道我爸媽他們搬去那裏了嗎?”
“原來是你,以寧,有沒錢?借點來救救命。”馬大超哈著酒氣,讓何以寧微微擰起了眉頭,她剛出獄,能有什麼錢?
“姨丈,對不起,我也沒錢,小姨,你就告訴我,爸媽他們到那裏去了,好嗎?”何以寧低著聲音,看著溫如麗,希望能在她嘴裏知道一點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