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病?”頭領愣了一下,眯起眼睛看她,“你知道耍老子的後果是什麼嗎?”
江穗歲一本正經,“我哪裏敢耍你?我是認真的,你想必聽得出我們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我們是從九江郡逃難過來,那邊整座城的人都感染了疫病,傳染性又強,我們好多人都被感染了,不信你看。”
她走到幾個老伯麵前,對他們使了個眼色。
“感染了疫病的,身體都會長紅斑、潰爛,要是不看大夫,不出十天就死了。”
老伯們反應過來,很配合地挽起袖子,露出紅斑給他們看。
上麵清晰可見的紫色血管,還有的長了肉疙瘩,看著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頭領咽了咽口水,有了明顯的退意。
江穗歲加把勁,繼續誇大其詞的說:“被感染的人,不出三天就全身潰爛,跟病人接觸得越久,感染得越嚴重。”
都是得過疫病的,有經驗,老伯不停地撓著紅斑。
其他幾個老伯,表情難受得全身撓,看得人身上都癢了。
頭領渾身不自在地動了動,衝著船艙裏喊道:“你們幾個趕緊給老子滾出來,別特麼沾染上什麼怪病!”
幾人連忙跑出來,他們身上的衣服褲子還是完整的,事情應該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江穗歲暗暗鬆了口氣。
那幾個老伯身上的紅斑,其實是到了青州,水土不服過敏了,沒有傳染性。
還好把他們給騙到了。
頭領轉頭問手下,“都拿到了什麼東西?”
一個手下嫌棄地說:“全是些不值錢的破玩意兒,還有些幹糧。”
頭領有點不甘心地咬了咬腮幫子,想到什麼,揪著裏正的衣服領子,一把將他拉過去。
“特麼的,差點被你唬到了,你們都沒錢,怎麼可能坐得起這麼大艘船?”
江穗歲心頭一緊。
糟糕,沒想到他腦子轉得這麼快。
裏正害怕地說:“因為船老板看我們太可憐,沒收我們的錢。”
“是嗎?”頭領喊道,“去把船老板給我帶過來!”
很快,大盜將船老板抓過來,一把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船老板都快嚇尿了。
頭領恐嚇道:“說,他們給了你多少錢?不說的話,老子馬上把你殺了扔江裏喂魚!”
“我、我……”船老板哭喪著臉,糾結了一小會兒,才說,“我就是看他們可憐,才打算捎他們去粵州的。”
“去你媽的!”
頭領一腳把他踹飛出去,腳踩在一個木箱子上,環視著眾人。
“你們有誰知道到底給了多少錢?說出來饒你們一命,否則老子通通把你們殺了!”
“我數到三,沒人說的話,老子就叫人動手了。”
所有人都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們是真不知道多少錢,隻有裏正和江穗歲他們知道,但不能把人供出去。
江穗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應對之策。
“一。”
“二。”
“三……”
剛數到三,話音還沒落下的時候,就有一個人站起來。
“我知道,我知道!”
大家齊齊看過去,原來是王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