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子的聲音,鹿晚竹最先朝聲源處看去。
其他人也跟著一起看過去。
就看見鹿聞溪蹲在一處花壇旁邊一個勁的吐,鹿佑晨站在她身邊,小手一邊幫鹿聞溪順背,一邊朝鹿晚竹喊道。
“媽媽,你來看看小姨,她吐血了。”
“叫醫生。”
鹿晚竹朝管家吩咐,自己大步跑過去。
鹿聞溪吐的全身疼痛無力,暗黑的記憶又從腦海深處襲來,她目光無神的看著地上一灘帶著紅血的嘔吐物…….
鹿晚竹拿著濕巾給她擦了擦嘴,遞過來一瓶水。
“先漱口,我帶你回別墅。”
“我沒事…...”
鹿聞溪接過水,機械的喝了吐出來,吐了幾次,嘴裏血腥味淡了很多….
“她說的對,要不是我,我爸爸不會死。”
鹿聞溪輕聲道,手心收緊。
鹿家四姐妹齊齊愣了一下。
鹿佑晨小小年紀,對事情一知半解,卻懂得無條件的占小姨。
“才不是!小姨說小姨爸爸是個很好的人,就說明小姨的爸爸很愛小姨,那就不存在被害死一說,隻要是愛一個人下的行為,什麼事情都是意外。”
鹿晚竹看著兒子。
會說話,沒白教。
鹿聞溪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輕輕一笑。
“她說,因為我,家裏一塌糊塗……”
這話簡直就比伶舟楓伊的話還要好笑,可鹿聞溪卻笑不出來。
強扯著嘴笑了下,麵容異常難看。
鹿晚予皺眉。
“小五,你給句話,你到底對伶舟家什麼態度,你要覺得他們對你不好,我們可以幫你報複回去,他們家大又如何,我們家也不弱啊!你有什麼好顧慮的。”
鹿柚凝也不懂她,“五妹該不會想不開,想回去吧!”
鹿桉禾,“這不是想不開,這是嫌死一次不夠啊。”
鹿聞溪愣愣的看向地麵,粗糙的地麵好似亮的反光,能印出天上的月亮….
她有很多想法,可她永遠記得爸爸要他們不要互相傷害….
她也知道,被困在這一準則的隻有她自己…….
鹿晚竹看她久久不應,人跟破碎的洋娃娃般毫無生氣。
她歎氣,妥協道,“你還是想他們對……..”
話才剛說幾個字,就被鹿聞溪打斷。
“不想。”
兩個字回答的幹脆堅定。
鹿聞溪扶著鹿佑晨站了起來,朝薄以芊方向走去,腳步輕的很不穩。
薄以芊已經被保鏢拖拽出了幾百米的距離。
隔著很遠,鹿聞溪依然能看清薄以芊投來的惡毒的視線。
她步伐加快。
鹿佑晨擔心的抱住她的手,再次勸道。
“小姨,那女人好像女鬼啊,我們還是回去吧,我帶你一起去看我為你準備的新婚禮物好不好?”
鹿聞溪,“那不是女鬼,是我的好姐姐呢。”
鹿佑晨,“……..….”
幾個姐姐不知道鹿聞溪要幹什麼,雖然擔心,但也出聲叫住了保鏢。
鹿聞溪沒一分鍾就站在了薄以芊麵前。
薄以芊很狼狽不堪,渾身髒兮兮的,布滿大大小小傷痕,頭發淩亂的紮著,整個人像是大街上要飯多年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