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丫鬟,推門進來看到許三娘的樣子,不由得嘲諷道:“就這麼光著身子坐在那裏,也不知道找件衣服披上,果然是個掃貨,怪不得少爺被她勾引,又將她拋棄。”
另一個接著說道:“就是,你看她身上,到處都是不要臉的痕跡,竟然一點都沒有害羞的意思,活該被拋棄。”
“姐姐,你看她那副呆呆的樣子,好像跟我們少爺上床是多麼委屈她似的,真是欠揍,我們少爺如此優秀耀眼,能被我們少爺采補,為少爺做貢獻,應該感覺到光榮才是。”
“就是,不過,我們還是不要說了,她畢竟是我們的主子,主子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夠議論的。”
“看我這張嘴,我們快幹活吧。”
兩人說著話,端著水盆衣服,來到了許三娘的身邊,此時許三娘心灰若死,兩人的話,毫不避諱,自然也都聽到了她的耳朵裏,但是這卻僅僅是加重了許三娘心中的傷痛而已,根本就沒有興起來半點要與她們爭辯的年頭,此時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在沉默中滅亡。
其中有一個小丫鬟,拿起一塊毛巾,在冷水裏一浸濕後,粗魯的就在許三娘身上擦了起來,料峭春寒之下,冷水一激,竟然讓許三娘的身體打了一個寒戰。整個人的神智,也稍微的清醒了一點。
她抬起頭來,恰好看到了兩雙美麗的眼睛,不過此時兩雙眼睛裏,卻充滿了鄙夷。
“你們走吧,我用不著你們收拾。”許三娘冷說道,對於生活已經沒有了希望的她來說,此時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味道,無所顧忌,自然無所束縛、無所畏懼。所以說話的語氣冰冷至極。
那個端著一件衣服的小丫鬟聽到這話,不由怒喝道:“你橫生麼橫,不過是個破爛貨,小蘭,我們走。”
說著,將手上的衣服,狠狠的向著許三娘的頭上砸下,拉著小蘭,轉身就走。
許三娘看著兩個囂張的小丫頭的背影,想到,若是以前的她,一定會一個火球燒死她們,但是此時體內的靈氣不可再生,每一絲,對於許三娘來說,都是續命之物,不能揮霍,並且此時的她心如枯木,早就沒有了一時的意氣之心。
不過,兩人走後,許三娘並沒有穿衣服,而是繼續坐在那裏發呆,這一坐就是一上午的時間。
直到她的肚子餓得咕咕叫的時候,才在本能的驅使下,草草的穿上衣服,出門向著門外走去。
不過,此時許三娘整個人的甚至已經有點混沌,竟然走的不是廚房的方向,而是習慣性的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路上,那些丫鬟小廝之類的,凡是看到她的,都會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她,指指點點,那些大膽點的,還會直接罵出口:賤貨。
這些人的行為,都被許三娘看在眼裏,雖然此時的她,已經懶得去爭辯什麼,但是往日裏對自己百般尊敬的這些奴仆的行為,卻化作一道道的鋼刀,將她那原本已經傷痕累累的的心,劃得殘破不堪。
忽然,前方的路,被四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擋住,四個人都是麵容姣好之輩,但是卻有的高貴優雅、有的甜美異常、有的嬌柔可人、有的大方天然,四種不同風格的美人,幾乎聚攏了天下間一半的顏色。
當初的許三娘,爭強好勝,自從博得了穆天南的好感之後,幾乎就感覺自己已經將天下的美女踩在了腳下,包括眼前這四個,那時候的她,是何等的張狂肆意,何等的驕傲啊。
“喲,這不是三娘姐姐嘛,三娘姐姐為何看上去不太開心的樣子?”甜美異常天真的說道,甜美的笑容,卻化作無情的鋼刀,狠狠的插進許三娘的心髒,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是啊,三娘姐姐這是要去哪裏啊?”大方天然雖然開朗,沒啥心眼,但是跟風還是會的。
“三娘,我看你臉色挺差的,要不要去看看大夫?可能是氣血不足,我那裏有些阿膠炮製的大紅棗,最是補血,要不回頭給你送點?”高貴優雅依舊高貴優雅,但是這話卻映射了當初,許三娘用帶了毒藥的阿膠紅棗整治她的怨恨。
“三娘為何不說話?難道是姐妹們都不能入三娘的眼嗎?”嬌柔可人淚眼漣漣的說道,惹人憐愛,卻是暗諷許三娘當初對四個人的鄙視,當初許三娘看到四個人的時候,立馬就看出來她們都是穆天楠的鼎爐。
愛情中的女人都是傻子,當初的許三娘還一廂情願的以為,自己在穆天楠心中是特別的,別的女人,都是爐鼎而已,唯有自己,才是跟他相伴永遠的神仙眷侶。
所以許三娘對四個人,都是百般嘲諷,萬般折磨,那時候,穆天楠僅僅是看一眼之後,就不再管,很顯然,沒有將四個女人放在心上。此時嬌柔可人說出來,正是嘲笑許三娘看不起爐鼎,自己此時卻被當成爐鼎,精元盡失,成了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