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茹是個嘴裏閑不住的小姑娘,沒什麼心機,一聽許三娘問起了自己的得意之處,頓時興致高昂,在許三娘幾次狀似無意的引導之下,每兩個小時,就將自己的家底交代了個清楚,就是她自己曾經的糗事,都一時沒刹住車說了出來。
“話說我可是淩煙宗外門弟子裏麵最最最優秀的之一了,隻要能夠進入練氣七層,我就會升為內門弟子,嗯,大約還有最多十年的時間吧,到時候我就可以學到更高深的功法,更加強大的法術,掙道更多的錢,買……”
說著說著,小姑娘做起了白日夢。
通過小姑娘交代,許三娘明白自己又回到了淩煙宗腳下,而靜茹竟然是淩煙宗的一個外門弟子。
淩煙宗是江州五大門派之一,占地橫豎九萬裏,占地麵積極其廣泛,以前的許三娘雖然僅僅是練氣期末代弟子,但是卻是淩煙十傑之一,頗受門中長輩重視,算是核心弟子,所以居住在淩煙宗主峰,對於外圍事物,並不關注,直到此時才知道,淩煙宗外門弟子,竟然都必須有自己的工作,而蔣靜茹的工作就是製作符紙,以此換取修行資源。
而蔣家,雖然全家都是在外門混的,但卻是小有權勢,蔣靜茹的老爹蔣成,正是蔣靜茹的頂頭上司,符籙司外門弟子的小管事,手底下一共十來個人,沒少為蔣靜茹放水爭取利益。
當然了,蔣家還有不少人,有的在煉器司,有的在丹藥司,有的在礦物司,有的在靈植司,有的在靈獸司,雖然都是外門弟子,但是蔣家人,在本地,卻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利,雖然沒幾個修為高深之人,但是人脈廣泛、資源通達,在房山一帶,倒也有了點小地主的味道。
靜茹這個小小的外門弟子,於是乎也相當於一個大小姐的身份了,不過修真界雖然也將尊卑,但是大都實力為尊,倒也沒有多麼嬌寵小姑娘,反倒是什麼活都讓她幹,即使是照顧來曆不明的病人。
而一塵大師,卻是靜茹的親姑姑,作為一個正統的全家修道的家族出身,一塵師太卻是一個另類,一塵師太自由沉穩喜靜,聰慧異常,悟性奇高,但是卻對修道沒有絲毫興趣,一個偶然的機會,卻吃迷上了念佛吃齋,但是江州畢竟是修道士的天下,去哪裏找個佛寺,供她修行?家裏長輩又逼著她加入令嚴重找個省點的工作,更是不肯放她外出求佛。
最終兩下妥協,靜茹的爺爺答應在自己家的族地上建一個小庵堂,卻不允許一塵大師走出房山範圍。
從此以後,一個二八年華的聰慧少女青燈古佛為伴,至今已有三十年由於了。
聽完蔣靜茹的話,許三娘不由閉目沉思關於一塵師太種種,竟然也覺得一塵師太雖然肉體凡胎,但是周身一股清氣,顯然是個有大德之人,心中不由之重重的放在了心裏。
許三娘住在房山,倒也不擔心被淩煙宗的人給找到,畢竟此時的許三娘不複美貌花容,已經是半老徐娘,周身氣息更是大變,就算是以前的人來了,也肯定認不出倆,但是許三娘這個名字用起來,倒是有點不方便,所以斟酌之下,許三娘為自己更名許憶昔。
許三娘周身皆不能動,所以閑來沒事,都是全力運轉玄功,汲取地氣,修複周身損傷,前後半月有餘,效果顯著,竟然能夠從此勉強下地行走,飯量也增大不小。
飯後許三娘在靜茹的攙扶下,第一次走出自己的臥室,在庵堂裏走動了起來。
小庵堂建在一座小山頭上,前後三進的一座小宅子,但是走在其中,許三娘卻發現庵堂裏麵,竟然有許多小孩子,靜茹發現了許憶昔好奇的眼神,於是解釋道:“許姨,這個世道並不太平,我姑姑憐憫這些孤兒們露宿街頭,所以都將他們帶到了小庵裏來,平日裏給他們點食物衣料,教導他們一些生存之道,等到十六七歲,有自己的能力的時候,再將他們放到社會,當然了,姑姑沒事也會給他們年寫佛經,可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