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繡娘冷靜片刻,雙手接過茶盞,“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
葉蓁聞言,有了些眉目。
郭繡娘哥哥死得早,大嫂改嫁,留了個半大小子,隻能是她拖帶著過日。郭繡娘每日事情多,沒有時間看著,漸漸這孩子沾了堵癮。
前世,郭繡娘幾次和葉蓁借錢打發高利貸,由此,年年給葉蓁做的衣裳也是全京城獨一無二,讓她在很多貴女麵前漲了臉。
“這混賬東西欠了高利貸,被人追著打斷一條腿,足足幾百兩的利息,我、我實在拿不出來。”
郭繡娘說了兩句就開始流淚。
葉蓁不動聲色,“郭姐姐的意思我明白了,隻是如今崔家被抄,我手裏也沒那麼多現銀,我讓掌櫃看看賬上有多少能支,姐姐先拿去用。”
葉蓁這一世和郭繡娘沒有利益上的來往,自然也不願意拿白花花的銀子給一個賭徒糟蹋。但郭繡娘找上了門,她也不能讓人空手走。
然而,郭繡娘卻道,“我不是跟小姐借銀子的。”
葉蓁麵露疑惑,“那姐姐是···”
郭繡娘抹掉眼淚,雙手抓住葉蓁衣裳,“二小姐,我打聽過了,追我侄子的人是趙姨娘的!高利貸也是她放的,我、我想求二小姐幫忙通融一下。”
“我侄兒是混賬,本錢我會替他還的,利息能不能、能不能少一點。”
葉蓁險些忘了這事,此刻裝作驚訝,“趙姨娘?”
“什麼時候的事?”
“約莫兩個月前。”
葉蓁深吸一口氣,“兩個月前父親還在太醫院供職,趙姨娘若是放高利貸,這可是要獲罪的事。”
郭繡娘卻道,“我沒有其他意思!我、我隻是想請二小姐幫幫忙,讓趙姨娘留我侄兒一命。”
葉蓁強裝鎮定,“多謝郭姐姐將此事告知於我。”
“但即便是兩月前,趙姨娘也拿不出這麼多銀子放貸。我父親不可能拿錢讓她做這個,她從哪裏來的銀子?”
郭繡娘沒關心過這個,但她知道葉蓁因為葉雪的事必定和趙姨娘過不去,她來求葉蓁幫忙是真,當然也存了給葉蓁送趙姨娘把柄的心思。
葉蓁自也看得明白,沉思片刻,“郭姐姐若信我,明日你便去報官。”
“報官?”郭繡娘怕毀了侄子前程,第一反應就是搖頭,“不行。”
葉蓁不疾不徐道,“姐姐聽我一言,就以他們打傷你侄兒的由頭。他們放印子錢,絕不敢到官府造次。”
“如此一來,可讓他們暫時不敢再對令侄動手。”
聽到這,郭繡娘才動了心。
安頓好郭繡娘離開,葉蓁又讓榮飛找人冒充愛賭博的公子哥想法子接觸趙姨娘的人,得讓葉雪再拿東西出來,才好當場發作。
傍晚,李乘歌讓人送來帖子,邀葉蓁見一麵。葉蓁看都沒看,揮手拒絕。
侯府派人去了三趟,李乘歌始終沒等來想要的回應。
第二日,葉蓁用過早飯就去巡查鋪子了。
李乘歌特意去北營告了假,早早等在鋪子那條街,不見葉蓁不肯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