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這些為了什麼,都是為了誰!”
正因如此,李乘歌才怒火中燒,憤怒的背後其實是無能。
“誰罵我都行,唯獨你不行!”葉雪咬牙站起來,掌心刺目的猩紅滴答滴答順著裙擺流,甚是嚇人。
李乘歌無言以對,捂著額頭倒退幾步。
頭疼,真的很頭疼。
鄭氏聽到消息趕過來,還沒進門就罵了葉雪一路,什麼難聽的詞都說盡了,結果被葉雪一身血嚇得不輕。
怔愣間,葉雪用涼颼颼的目光將鄭氏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您也想來看我笑話?”
“行啊,您這身行頭都是我花的錢,脫下來再罵。”
“我保管不辯駁一個字。”
鄭氏臉上一陣青白,推搡著李乘歌,“看看你娶的什麼女人!你就讓她這麼樣作踐我?”
李乘歌夾在中間,越發頭痛了。
很快,官兵來找葉雪了。
就算趙姨娘有心保她,手底下的人為了開罪也會拖葉雪出來,更何況紅螺典當首飾的時候被禦史夫人抓個正著,葉雪插翅難逃。
其實她誰都不信,篤定自己重生以來是站在時間線頂端的,一切美好都能被她輕易擁有。直到現在,她難過的也不是李乘歌不肯救她,而是為什麼輪到她,什麼美好都沒得著。
不該是這樣的。
葉雪被架走的時候冷森森看著侯府所有人,“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而這時,李乘歌猛地想起之前葉雪還給葉蓁的銀票被還回來,是不是那個時候葉蓁就知道了!
“乘歌,你去哪?”
鄭氏心慌意亂,眼見兒子拿起馬鞭又要走,急著追問。
李乘歌沒說話。
鄭氏緩了緩,讓婆子將葉雪的東西,包括自己這身衣裳和首飾全都收拾出來,“萬一來人查,把東西都交出去!”
一邊是心愛的衣裳首飾,一邊是兒子和侯府的前程,居然一夕間葬送在葉雪手裏。
鄭氏越想越氣,生生撅過去了。
李乘歌又來鋪子裏找葉蓁,葉蓁為了躲葉雲升才沒走,一看他怒氣衝衝進來,暗歎今日真是不順。
不等她開口,李乘歌直接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葉雪放印子錢?”
葉蓁也沒遮掩,如實道,“隻知她做不出好事來,卻也想不到她敢抵押宮裏的東西。”
果然!
李乘歌氣急,“先前你不肯收她的銀子,就是知道她的銀子不幹淨對不對!”
葉蓁忘了這茬,被他一說,眉頭幾不可查一挑。
“將軍與其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不如想想怎麼保全侯府吧。”
李乘歌手指捏得咯咯響,目光似野獸般要吞噬人,葉蓁冷漠的表情讓他雪上加霜,將心裏那點不甘和期盼都磨滅了。
“葉蓁,本將軍沒有以後,你也不會有未來。”
這一刻,李乘歌恨到極致,竟生出和葉蓁一共殞滅的念頭。這樣的話,下一世都能幹幹淨淨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