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時生跟你一樣,他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他爸娶了現在的老婆後又生了一個兒子,雖然他爸和他後媽都在盡力地對他好,但是他爸生意忙,經常不在家,後媽又要顧著小弟弟,所以有時候顧不上他,所以時生總會覺得自己在那個家是多餘的,所以他跟你一樣,經常做一些事情想引起家裏人的注意。”
“其實,你們兩個都一樣,隻是缺乏安全感。”
秦恩一臉驚訝,她一直以為簡時生是在家裏備受寵愛的少爺,所以才會在學校裏麵那麼囂張跋扈,她怎麼也想不到他的身世居然是這樣的,想到這兒,秦恩突然有種要跟他做好朋友的感覺了。
“南書哥,我沒想到。”秦恩。
“沒想到什麼?”傅南書輕笑了想,沒等秦恩說話,又自顧自回答起自己的問題,“沒想到時生他是這樣的身世?”
“嗯!”秦恩點點頭,眼睛濕漉漉的,樣子可憐。
“所以看一個人不能看他的表麵,有些人看似堅強,可是心裏卻非常脆弱,有些人外表脆弱,可是卻內心堅強。”傅南書坐起來,把秦恩拉起來輕輕抱進懷裏,“恩恩,你是前者。”
外表堅強,內心脆弱。
秦恩不否認,她確實是這樣,其實整天帶著那樣的盔甲,她也會累的。
此刻,被擁抱在溫暖的懷裏,有著堅實的依靠,讓她不禁放下了所有的戒備。
她輕輕靠著男人結實的胸膛,鼻尖全是這個男人身上好聞的氣息,仿佛帶著某種魔力,浸透她的心扉。
滴答滴答,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傅南書輕聲歎息,爾後輕輕推開懷裏的小姑娘,他垂眸看她,手抬起,溫柔地整理了下她亂掉的頭發。
半晌,他笑了笑,問她:“餓了嗎?哥帶你去吃飯。”
自然地把剛才的話題帶過了。
秦恩看看他,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半天,小手拿起來放在自己肚子上揉了揉。
“餓,好餓。”聲音可憐兮兮的。
回家的時候就餓了,然後跑出來這麼久就吃了半個冰淇淋,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啊……”她突然喊了聲,傅南書被她嚇了跳,“一驚一乍的做什麼?”
“你給我哥打電話了嗎?”秦恩。
原來是這事。
傅南書笑著點頭,“早說了,在找到你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你哥了。”
聽到他的話,秦恩鬆了口氣,“幸好,不然我哥要擔心死了。”
“那你不親自打電話給他?”傅南書問。
秦恩搖搖頭,“不敢。”
“幹壞事的時候沒見你這麼膽小。”傅南書取笑道。
“不一樣,”秦恩站起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下一秒,話題,“不是說吃飯嗎?還不走?”
傅南書輕笑了下,伸手指著她鼻尖,“你啊你……”
“哈哈!”秦恩蹲下身子從他手臂下溜走,“走吧!”
“哎!等等我啊!”
“不等啦!”
……
傅南書把她帶到附近一家西餐廳,秦恩樂滋滋地點了愛吃的菜後站起來,傅南書抬頭看她一眼,問:“你幹什麼?”
“上個洗手間,跑出來那麼久,快憋死我了。”
還知道跑出來很久。
傅南書笑笑,揚了揚下巴,“去吧!”
秦恩上完洗手間回來,遠遠地就看見了他們那桌多了一個人,而且那個人,正是她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的人,雖然來人帶著帽子,腦袋也壓得低低的,可秦恩一眼就認出了他。
腳頓時像被千斤重的石頭給壓住了,動彈不得。
她原地糾結了半天,深呼吸後才慢吞吞地朝位置靠近,最後站在桌邊。
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不敢吱一聲,也不敢往位置上坐。
座位是兩張長沙發的卡座,最後還是帶著帽子的那個人牽著她的手,把人往位置上帶。
秦恩還是怯怯的不敢抬頭,許久,她感覺到自己放在大腿上握成拳頭的手背上傳來一股溫暖,爾後拳頭被溫暖包裹著,大掌很用力,把她的拳頭完全包裹在掌心。
暖意滿滿地傳遞到了她的心裏,秦恩緩緩側過頭去,看著帽子下男人的嘴臉,沒有一絲生氣的模樣,反而是滿臉的擔心。
頓時,秦恩想哭了。
“哥……”聲音微微顫抖。
話音剛落,眼淚奪眶而出。
“哭什麼?醜死了。”
語氣說不上多溫柔,可是替她擦眼淚的手卻是溫柔得很,像是把她的臉給擦疼了似的。
“哥,對不起,我錯了。”
“錯什麼錯,我妹妹這麼好,哪裏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