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默的身體在不停的痙攣,氣色立刻衰敗下來,整個人的精氣神似乎都被抽走,隨著時間過去,越發的萎靡起來。
“以我等修行本源為引,結合這聖神台,終於將他這一身修為全部引動、廢除,這一布置總算沒有白費。”
“我等推演許久,才有今日之行動,如果仍舊無法成功,隻能引頸待戮,坐看他聖神大道成功了!”
“將他修為剝離,這隻是第一步,接下來的布置才是關鍵,如果不能成功的話,仍舊對他毫無辦法。”
“如果不是他過於桀驁,哪怕稍有變化,我等也不必如此不留餘地,可惜,如此驚才絕豔之人,今日竟要喪於我等之手!”
······
眾聖、神彼此神念交流,坐看張默修為被剝奪,時間一點點流逝,就如同從未變化一樣,誰也沒有在意。
到最後,鎖鏈全部在張默身體上脫落,與身下石台融為一體。
平凡無奇的石台,在融合鎖鏈之後,卻是越發的神異,一種飄渺、無涯、浩瀚、無盡的感覺,在其中傳遞出來,竟然將一眾神、聖的氣息隔離,在眾神、聖的包圍中,硬生生的開拓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與神、聖爭輝,不落下風。
張默的身上,再也沒有鎖鏈的捆縛,但是已經修為盡喪,連相關記憶都失去的他,卻是再也沒有能力離開這個石台了。
“哈哈哈哈!”張默感受著身體的現狀,突然間笑了起來。
“我從一介微末生靈,修煉到至高之境,神道、聖位唾手可得,是為生命進化的過程。今天,我從生命進化的至高點,再次跌落到平凡的生靈,這有何嚐不是一種另類的修行?多謝你們,雖然失去了一身修為,連記憶也被剝奪,但是你們卻讓我看清了自己,知道了生命的本質。”
張默臉上,真的是毫無頹喪之色,竟然散發出一種奪人心魄的光彩,與石台相呼應,氣勢比起這些聖、神,竟然是絲毫不弱。
“我沒有想到,你們竟然舍得用本命元氣為引,廢除我的一身修為,確實辦到了。但是那又如何?雖然聖神大道的根基,被你們憑空斬斷,但是你們此舉,卻也將聖神大道融入到了我的靈魂之中,已經與我結為一體。”
“從此之後,我為聖神之軀,大道不滅、我身不死,修煉與神聖大道已經成為我靈魂的一部分,你們失算了!”
所有的聖神皆是沉默不語,沉默的氣氛影響到這一片虛空,空間不停的被壓塌,變得狂暴起來。
良久,終於有人開口道:“諸位,事已至此,再無轉圜的餘地,我等隻能繼續,否則的話,後患無窮!”
“然!”
“可!”
“善!”
隨著一聲聲答應,就見這些人身體中,突然冒出一簇簇小火苗,搖曳不定、如同隨時都要熄滅一樣。
一看到這些火苗,張默臉色立刻就大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隻是默默地呢喃到:“我明明能感受到,此火有大凶險,但具體是怎麼回事,卻一點也不知道了。看起來,修行被剝奪,已經讓我成了一個無知的人,即便將修行的本能,融合神聖大道,融入靈魂之中,也彌補不了修行上的見識。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但是,我得到的,也遠超你等想象!”
火苗出現之後,全部自動漂浮在石台下方,不停的炙烤下,石台慢慢地融化,那些融入其中的鎖鏈,竟然也漸漸的融化,那些被抽取出來的修行知識、那些本命元氣蘊含的知識,如同長空昊日般熠熠生輝,每一個修行知識都如同一個世界,浩瀚、璀璨,蘊含著修煉中最本質、最精深的大道。
慢慢地,這些如同長空昊日般的知識,也全部融化,不分彼此的融合在一起,與石台一起沸騰起來,完全化為一體。
本命真火,這些聖、神竟然動用了比本命元氣還要珍貴的東西,用自己的大道感悟,點燃本命真火,以此煆燒石台,想要將張默徹底消滅。
慢慢地,石台的沸騰狀態,影響到了張默本人,身體上竟漸漸有了汗漬,一點點流淌出來的汗漬,看上去金光閃閃,其中竟是蘊含著無窮的道理一樣。
這是聖神津液,是聖神之軀的根本,他們竟然將張默的聖神之軀,當成食物一樣煮了起來,要將聖神之軀徹底與張默剝離開。
一滴、兩滴、三滴······
越來越多的聖神津液流淌而下,每一滴都猶若神物,威壓萬古虛空,哪怕是製造了這一切的聖、神,也在這股威壓麵前,有些不自在。
這一場煆燒,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張默身上,再也沒有聖神津液流下,那些本命真火,才漸漸熄滅,石台重新恢複到古樸無華的狀態。
但是,這個眾聖、眾神用無數珍貴材料傾力打造,融合了眾聖、眾神本命元氣,融合了張默一生修煉知識,融合了聖神之軀的精華,並且被眾聖、眾神的本命真火煆燒的石台,絕對不能用珍貴來形容,哪怕是這些聖、神,看向石台的眼神中,都是充滿了貪婪與渴望,可見他到底有多麼難得。
已經沒有了聖神之軀的張默,在石台恢複原狀的前一刻,身軀就已經灰飛煙滅,留在原地的,隻有不滅的靈魂,那是他們根本無法消滅的存在。
“你們成功了,聖神大道被你們斬斷,聖神之軀也被你們焚毀。但是,你們也失敗了,所做的這一切,都成就了我的靈魂,我此時看的更透、更遠,你們無法消滅我,哪怕是在強大,也奈何不了我的靈魂,隻要我的靈魂孩子,你們就永運都是失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