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漫漫。

……

柔若無骨的雙手緊緊的揪住身下的床單,床上的人兒因害怕,薄汗把發絲浸濕。腹還在隱隱作痛,她滿臉痛苦的皺起小臉。這種痛苦的感覺,讓她既熟悉,又陌生,不止陌生,更讓她害怕。旁,幽幽的傳來那年他們一人一句無情的話語,把她最後的神經給崩斷。“你個小賤人,自己耍手段就算了,還不要臉的推給我們瑩瑩,怎麼死的不是你啊。”“作孽,簡直是作孽,這孩子做了什麼,攤上你這麼一個媽,你難道都不會做噩夢的嗎!”“沒想到你是這種女人,怎麼?想嫁禍給瑩瑩?你怎麼這麼惡毒啊,你幹脆去死好了。”些人的嘴臉她深刻的記在了腦子裏,清楚的看到他們眼裏的鄙夷和厭惡,甚至是不屑。所有人都不信她。

她孤立無援。

那些年,她把所有的委屈都給受了一遍,蒙上一層層惡毒的稱號。所有人都來指責和質問她,巴不得她早點去死。但是,真的是季瑩瑩推她的啊,真的是季瑩瑩,可是,沒有人信她,一個聰慧姑娘和一個腦袋不太正常的女人選,誰都會選前者。

最後,隻有她被背上一個殺子的名號。

賤人,到現在都是你活該。”

哼,刑哥哥是我的,誰都搶不走,誰要是敢搶,等著吧,你會死的。”季瑩瑩懷裏抱著受傷昏迷的刑斯,她抬眼,似乎看到了秦曉,笑的一臉嘚瑟和得意。一片熊熊烈火中,倉庫的影子逐漸模糊,而她也漸漸的失去了意識。而她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她清楚的看到刑斯睜開了冷冰冰的眼睛,朝她張嘴說道。說:你真惡心。

他說:你怎麼這麼惡心?

兩句話重疊在一起,秦曉臉頰不知何時落了許多的淚。真的很累,累到疲倦,累到崩潰,累到走不動道。麵一轉,周圍人都在對她指指點點,聲音大到令她麵容扭曲,她心在抽的疼,疼到一種境界,就是麻木。

她雙腿麻木的走著,忽然,畫麵又一轉,季瑩瑩挽著刑斯的胳膊,仿佛一對金童玉女般,在看到她時,刑斯又張嘴說道。

“惡心!你真惡心!”

心!惡心!

秦曉像是喘不過氣來一樣,她不住的抽搐。

在床邊的刑斯睡眠淺,察覺到動靜,他立刻打開燈,看到秦曉滿臉的淚痕,他心猛的抽痛。刑斯下意識的握住她顫抖抽搐的手,嘴裏無聲的溫柔道:“別怕,我在這,別怕。”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把刑斯的手攥緊在手中。斯用另一隻手擦了擦她鬢角的薄汗,一邊安撫她,一邊觀察她。看得出來,她做了噩夢,夢裏肯定有什麼東西在追趕她,把她嚇的渾身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