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妖若要避開天兵的嗅覺成功混入天界,那麼它所需借助的仙人的修為必須是極高的,高到足以掩蓋它的氣息。
按照法力修為高低來看,確實是有許多上仙符合這一情況。
然而,在白骨妖出現之前的那段時日裏,大多上仙都在自己的仙府。除了天帝和他座下的幾位尊者,修為高深的也就隻有一個易玄翌出入。
且,易玄翌回到天界時,還帶回來了一個夕薇兒和一個孩子。
“本君懷疑,那白骨妖應是借著我兒身上的至純氣息掩蓋了它自身氣息。本君還懷疑,它正是趁著你帶著兩個凡人上天界時混入。本君更懷疑,它的出現與夕薇兒相關。”
說到最後一句時,天帝的語聲已經轉為嚴厲。
這哪兒是什麼懷疑,分明便已經是認定了事實便是如此。
易玄翌劍眉輕蹙:“父君的懷疑是否太過於武斷了些?”
“那你告訴本君,為何白骨妖會特意在天池襲擊夕薇兒?”
這一點,確實是令人不解。
“若僅憑著白骨妖攻擊薇兒便認定了白骨妖上天界與她有關,是否太過於牽強?即使真的與薇兒有關,那也是白骨妖衝著她去想要害她,她又有何錯?”
“那你告訴本君,她被白骨妖襲擊之後,有何損失?”
天帝的這一句,直接讓易玄翌滯了滯。
白骨妖確實是傷著了夕薇兒,且還害她落水本體衰竭。但最後
“夕薇兒最後不僅令避水珠奉她為新主,又得了你的兩百年修為為她救治。她這場因禍得福,倒是巧得很呢。”
天帝直接替他道了出來,語氣中滿是身為一個上位者對這些小伎倆的不屑與嘲意。
易玄翌心神一凜,腦中被一條條串聯而起的線索劃過,亮光一閃。
隻不過,他依舊隻是淡淡地回道:“父君應是想多了,薇兒斷然不會如此富有心機。若無其他事,兒子便先告辭了,還得去準備大婚事宜。”
頎長的身子從石凳上站起,躬身一禮,便作辭離開。
身後,天帝的聲音再次傳來:“君陌,本君最引以為傲的兒子一直都是你。本君也知你必定不會被人所愚,所以這場大婚,本君等著你親自對本君說你後悔了。”
他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
“你當真要娶那夕薇兒?如果本君告訴你那小燈芯並未魂飛魄散,你也還要娶那人界女子?”
易玄翌的步子一滯。
不久前,小石頭便說過,小燈芯並未魂飛魄散。如今,天帝也說,她未曾魂飛魄散。
“你在還未喜歡上夕薇兒之前不是求本君賜婚娶那小燈芯的嗎?如今,隻要你放棄娶夕薇兒,本君便告知你小燈芯下落,便允你娶小燈芯,如何?”
“父君莫再說笑了。我愛的是薇兒,娶的自然也隻會是薇兒。小燈芯的下落與我有何相幹?”
攏在袖中的手捏緊,易玄翌的聲音卻是沒有半分起伏。
天帝直接便揮袖將石桌上的一應器物甩落,雷霆震怒:“你個逆子!怎就如此冥頑不靈!”
天池中,由避水珠護著正屏著呼吸仰躺在池水底部的夕薇兒徐徐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
君陌他心中,一直都隻有她。嗬,小燈芯算什麼東西?
摸了摸自己腕際被白骨洞穿如今卻早已恢複如初的肌膚,她眸中冷光凝聚:“天帝這老家夥,還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