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坐在床上懊惱地捂著腦袋, 而昨晚那些喝醉以後的記憶就這麼以片段式地灌入了她的腦海裏。

周敘北是第一時間發現她不對勁的,見她喝醉以後立馬就將她手裏的啤酒給拿走了,但奈何這時已經沒有什麼用了。

他怕南梔從椅子上摔下來, 一邊扶著她一邊將她帶到沙發那邊坐下。

可半路上, 南梔一個轉身直接摟住了周敘北, 嘴裏還不停嘟囔著要抱抱。

莊可可曾經跟她說過, 她喝醉酒以後變得十分黏人。那個時候她是不信的, 黏人能黏到什麼程度, 現在她知道了……

她幾乎抱著周敘北就沒撒手過, 不管周敘北怎麼軟言軟語地哄她。

“我完了,我完了……”

南梔揉著頭發, 對於昨晚的自己懊悔不已。

莊可可接到電話過來的時候, 南梔頭發淩亂,嚇得她以為二人昨晚發生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

結果在南梔的訴苦下,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隨即讚揚道:“周總真是個正人君子啊。”

“現在是誇人的時候嗎?”南梔怒目盯著她,“我覺得我有可能完了……”

莊可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南梔:“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你不適合喝酒, 還喝酒壯膽, 這個方法一點都不適合你!”

“……”她現在知道了。

“周總能有耐心哄你睡著真是了不起。”莊可可啪啪鼓了兩下掌,“想當初我和姚姐兩個人都搞不定你, 你不知道你喝醉的時候有多黏人有多吵鬧。”

“……”她現在真的知道了。

莊可可雙手掐著腰, 無聲歎息著:“不過你竟然還能保留著和喝醉酒的記憶,挺厲害啊。”她突然八卦起來,“你就隻抱了周總, 沒幹其他事?”

“應該沒有吧……”南梔的底氣十分不足,“我隻能想到一些片段,又不是什麼都記得。”

莊可可突然覺得有些遺憾:“要是能幹點什麼也不是不行……”

南梔瞬間給了她胳膊一巴掌,隨即咬牙切齒地說:“要是真的幹了什麼,我有可能收到解約合同了!”

莊可可揉了揉胳膊,齜牙咧嘴地問:“那現在怎麼辦?南梔姐你苦心維持的形象好像全部被你自己毀了。”

南梔扶額:“我過幾天就會進組了,到時候拍上兩三個月的戲,也許這事就會被遺忘。”

至少,她是這麼希望的……

***

齊信早上來上班的時候就發現自家總經理今天心情特別愉快,他一猜就知道這肯定和南梔有關。

即使是開會的時候,所有的員工都感覺到了春天來了的氣息。

回到辦公室,周敘北唇角的笑意也一直沒有下去過。

——

“南梔,你喝醉了,我給你倒杯水過來。”周敘北將她扶到沙發上坐下,剛準備起身去倒一杯溫水過來,可胳膊還是被南梔抱住了。

她拉著周敘北不放,紅唇輕啟卻是撒嬌的話:“你別走,你抱抱我嘛。”

周敘北回身盯著她紅撲撲的臉頰,然後認真地詢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南梔水潤的眸子輕輕眨了眨,“你是周敘北。”

“這是幾?”周敘北伸出右手在她麵前示意著。

南梔眼睛不眨地回答:“一。”

周敘北微微歎息,他沒想到她的酒量這麼淺,看來對於她的了解又需要更新了。

“覺得難受嗎?”他柔聲問著,又用手背碰了碰她嫣紅的臉頰,溫度確實燙人。

南梔抓著周敘北的手不放,她閉著眸子喟歎了一聲:“好舒服。”

驀地,南梔直接撲進了周敘北的懷裏,手臂環繞抱得極緊,順便在他胸膛蹭了蹭。

周敘北猛地怔住,身子僵著絲毫不敢動。

當喜歡的人撲進你的懷裏,該用多大的自製力克製住,周敘北以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但現在,他覺得任何男人遇到這個問題都不會那麼理智。

南梔的身體緊緊貼著他,即使不用特意去感受,也能知道這個曲線有多誘人。

周敘北在腦海裏似乎鬥爭了一個世紀,理智和自製力才漸漸回來。

將南梔哄到床上睡覺這段是他人生中最煎熬的日子,看著南梔的睡顏,周敘北琥珀色的眸子逐漸加深,隨即輕笑出聲。

反正,總有一天會讓她還回來的,他不急。

***

齊信敲了敲門,他打開門的時候,自家總經理蕩漾的笑容看得他頭皮一緊。再看著周敘北襯衫紐扣扣到最高,領帶整齊地打著,就連西裝外套都沒脫。

他突然疑惑:“總經理,你不熱嗎?”

往常不是脫了西裝,便是將領帶拉鬆,像今天這種一絲不露似乎不是周敘北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