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肖遙回身,想要瞧瞧那被女人當作情敵的紇沐白是個怎樣的表情,不想身後空空如也,紇沐白早已在童恩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沒教養,更沒家教,好歹她也幫了他一把,謝謝沒有一句,人影不留一個,真當她是他家騾子了?用起來不但方便而且還免費?!
不過眼下,沈肖遙卻沒空和那臭狐狸算賬,轉身上了縣衙的台階,踢了踢趴在地上裝死的孫縣令:“沒死就給我起來,我要去牢房找一個人。”
“是,是……”
孫縣令慌慌張張的爬了起來,話都不敢多問一句的在前麵領路,等打開了牢房的鐵門,根本不用沈肖遙吩咐,他就主動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太子殿下……請。”
權利,當真是個好東西。
沈肖遙已經不記得,自己是要多久沒有被人恭敬相送了,本以為自己早就淡忘了,不想當再次被賦予這熟悉的感覺,竟是如此的久違。
邁步走進牢房,不出意外的髒亂差,老鼠滿地跑,蟑螂爬上牆,在這裏,人活的還真不如臭蟲。
牢房的最裏麵,兩名獄卒蹲在地上,手裏拿著一個破茶杯,逗狗似的對著牢獄裏麵笑著,樂著,浪蕩著。
“小娘子,來,給爺笑一個,沒準爺心情好了賞你口水喝。”
跟在沈肖遙身後,一路彎腰而來的孫縣令聽著這話,險些沒噴出一口老血來,揚起嗓子正要阻止,一隻手卻快他一步的橫在了他的喉嚨前。
孫縣令一愣,原本想要靠近的沈肖遙忽停下了腳步,輕輕靠在了石牆上,怎麼瞧怎麼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孫縣令看看沈肖遙,又望了望不遠處的牢獄,他這顆心呦……算是徹底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傻,放眼這牢房裏就關了那麼一個婢女,雖不知太子殿下和這婢女的關係,但當今太子殿下深夜前來,不是為了她還能是為誰?
隻是他想不通,既然來,這太子為何又不救?眼睜睜看著那婢女受辱?
沈肖遙不理會身旁縣令心裏的小九九,順著牆壁摳下幾粒碎石子,一邊把玩著,一邊繼續看戲。
在獄卒的引誘下,翠花動了,髒到看不清楚五官的臉,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很淡,但足夠讓那兩個獄卒心猿意馬的把水給了她。
另外一個獄卒似見到了甜頭,從兜裏掏出了半個饅頭,“靠過來讓爺摸摸,爺摸得舒服了,就給你饅頭吃。”
翠花猶豫著更憎恨著,沈肖遙能夠清楚的看見那此刻在她眼中忽閃忽現的恨意,但很快,那抹恨意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並且一步步朝著那倆名獄卒走去。
“對,這才聽話,讓爺好好的摸摸……”
獄卒說著,兩個人,四隻手就齊刷刷的伸進了牢獄,忽幾粒石子如刀般飛過,“啪啪啪——!”不過幾聲脆響,眨眼的功夫那兩名獄卒就捂著雙手倒在了地上。
“這縣衙的牢房確實熱鬧,著實讓人大開眼界。”收回彈出石子的手,沈肖遙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聲音冷,臉更冷。
孫縣令瞅著沈肖遙那沉下去的臉,那一直提起在嗓子眼上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