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的猶豫,鍾發白身體一轉,雙腿順勢一彈,一躍而起的身體左手五指張開撲向莫琪。
此時的他隻求胡沼能夠攔住自己,如果胡沼不加阻攔,那莫琪必會被自己吞噬,那之前所做的努力將化為烏有。
這個學校鬼魂很多,但是否能夠在遇到一個有莫琪這樣想法的鬼?這是個未知數,因為在這裏,自己才是最弱小的,其實就算是眼前的莫琪,鍾發白也沒有想過對其百分百信任,但信任和保護有時候是不成正比的。
所謂付出和回報,實則也是一場驚險的博弈,但正因為是博弈,才能讓人不得不孤擲一注的去對待,也正因為是一場博弈,鍾發白才會拚命的去保護對方,因為他知道如果就這樣任人取走莫琪的性命,那他~將連博弈的本錢都沒有。
就在鍾發白糾結的同時,‘啪~’腳腕一緊,隨後巨大的力道使自己在半空縱跨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咚~’砸在冰涼的地麵上。
眼睜睜望著鍾發白被人砸在地麵上,原本對胡沼還有些好奇的陸宇不由握緊雙拳,眼中的興奮繼而轉變成怒火。
“冷靜點,千萬不要被胡沼察覺,而且你這樣一股腦的蠻衝上去,不禁解決不了問題,還會連累他,隻要你聽我的,一定會渡過這次。”就在陸宇打算衝上前的那一刻,莫琪幽幽開口。
從現在的狀況來看,莫琪已經認定上了鍾發白的賊船,雖然她很無奈但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如果任由陸宇去找胡沼麻煩,那陸宇一旦出了什麼問題,最後倒黴的還是她莫琪。
疼痛分很多種,其中心痛最難緩解,其次是深入骨髓的痛苦。而鍾發白受到這猛然的砸擊則要比深入骨髓的痛稍微輕一些,那是肌肉和骨骼受到劇烈衝撞的劇痛,雖然這種痛苦最強烈的僅僅是那受到撞擊的那一刻,但也足以令人刻骨難忘。
豆大的汗滴瞬間從汗腺中凝聚出來,鍾發白咬牙忍痛起身,雖然對這種傷痛早已習以為常,不過這件事並沒有完,這個場子他一定會從胡沼身上找回來,這麼精明毒辣的鬼,怎麼可能再留他在這個世界上。
眼前的鍾發白雙手支地撐起身體,但臉上卻沒有胡沼想看到的那種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頰,多的也隻是眼中對胡沼的冷漠。
鬆開手,胡沼朝鍾發白尷尬一笑,帶著那絲偽善連忙鞠躬道歉:“哎呀,真不好意思手一時間順了,你知道,像我這種人這些動作都是~”
有時候話不能說的太滿,既然是合作夥伴,那總要什麼事都留給夥伴不是,而且這種接茬也是有好處的,起碼能給大家都找一個台階下不是?
“了解,胡大哥能活到這個年月,自然要有些防備,老弟都懂。”朝胡沼淡淡一笑,鍾發白朝胡沼伸出手:“話說你倒是扶我一下啊。”
既然對方想給自己下馬威,那當然要接著,是自己來找他辦事,以忍為謀,何況現在身旁還有陸宇,無論如何都不能露出任何的馬腳。
這麼能隱忍可不是什麼好事。胡沼盯著鍾發白暗自揣摩。
“歐,對了,發白,有件事我可要提醒你。”胡沼恍然般突然開口,隨後朝莫琪一指:“那個誰,誰讓你到這來的,一點規矩都沒有想死啊!”
其實胡沼心裏清楚,所謂的合作不過就是個互相牟利的幌子,既然是幌子那所謂的誠信不過是比紙還薄還要脆弱不堪的東西罷了。
不過也就是因為這樣,有些東西,也就是所謂的利益,一定要擺在明麵上,而且還要時刻的提醒一下對方,不求對方念自己的好,但求對方清楚,有些東西是要還的。
‘真是幹脆。’隨著胡沼轉移的目光,鍾發白內心不由一陣冰冷。
雖然和胡沼隻有這麼短暫的接觸,不過從這家夥的言談上可以看出,他是個極度謹慎,做事滴水不漏的人,像和自己合作這樣的事,胡沼怎麼會讓外人知道,陸宇看不見無所謂,而且他還是個人,就算波及也隻是會波及到自己,什麼開學新生獨自一人胡言亂語什麼的。對於身為鬼魂的胡沼來說這根本不是他操心的地方,但莫琪就不同了,首先她是一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