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極力望向冷琳琳,突然隨著胡沼眼珠的轉動,‘嘶~’那平整的眼眶被緩緩撕開,猩紅的液體從裂痕中緩緩湧出,那有些渾濁的眼球詭異的眼眶中凸起,帶著殷紅的血絲緊緊盯著對方。
就在目光望向冷琳琳的一刹那,一隻溫軟的粉拳砸向胡沼那鮮血四溢的眼眶,‘砰’胡沼滿是灰塵的頭猛烈一轉,眼眶中的鮮血隨著旋轉在半空劃過一道猩紅的弧線。
“怎麼,還想嚇唬我!”甩著手上的血汙,冷琳琳另一隻手隨手從褲兜裏抽出一張朱砂符文的黃符,在胡沼眼前隨意的揮舞。
她喜歡這種無聲的威脅,實用,文靜,不粗魯。
“女俠,女俠,你要我說什麼,你也得給我個提示啊~”低著頭,胡沼盯著地麵,不敢再去張望。
此時,一切的陰謀在絕對的實力,和暴力下,都變得煙消雲散。
緩緩將手上的黃符團在手心,冷琳琳嘴角微微上揚:“火符會有什麼療效,看來你是沒試過,不過,今天你可以體驗一下嘍,對了,這個療程,姐姐給你算免費,你可要撐到下個療程歐。”
雖然會犧牲一張符紙,但冷琳琳還是有些肉痛,要知道在外麵,這一張足夠她給衣櫃添兩套新衣服或者填滿一下網購的購物車,雖然都是自己掙得錢,不過就因為掙錢,才知道其中的價值。
‘啪嗒’冷汗混合著血液滴落在地,現在,胡沼很想通知一下鍾發白,來不來放一邊,起碼還有個安慰內心的借口,但如今,唯一後悔的就是沒有要鍾發白的聯絡方式,哪怕要個傳訊符也好。
“怎麼,後手使不出來了?”好奇的望著胡沼,其實冷琳琳之所以說這麼多,就是想給他機會通知同伴,好將他們一網打盡,隻是沒想到胡沼遲遲不動手。
“姐姐,我就是一芝麻大小的小鬼,哪來這麼多的道道。”一邊訕笑一邊盯著地上的血,胡沼突然靈機一動。
將手心的黃符用指尖頂出一角,冷琳琳笑吟吟的將指尖戳向胡沼的脊背。
‘滋~’滋滋的燒焦聲伴著一股燒焦的刺鼻氣味隨著冷琳琳的指尖從胡沼脊背處向外蔓延。
“啊~”感覺著那炙熱疼痛,不禁另胡沼臉上擠出一抹淒慘的痛苦,雖然痛苦但他眼中卻有一絲不可言喻的興奮。
指尖翹起,冷琳琳望著那遇鬼自焚一角的符紙,無奈搖首:“唉~要說你們這些家夥真是賤啊,活著怕死,死了又不願去投胎,不願投胎也就算了,那你倒是老實點啊~”
“老實老實,姐姐,我是本分人啊。”不管有沒有將冷琳琳的話聽進去,但胡沼還是一味的連連點頭。
不管有沒有罪,先認下,這樣不僅免受痛苦,還能有機會想辦法逃跑,這是胡沼混跡人間多年的經驗。
玉指撚滅那正在燃燒的符紙,冷琳琳肉痛的擠著柳眉:“這一下一百多呢,哎,又少買不少零食,哎,快說,愣著幹嘛,想逃啊。”
對於從小就被家族散養式自力更生的冷琳琳來說,錢才是第一位,她之所以要找個人來探探路,也是想知道這學校裏麵到底有多少油水可撈,雖然她知道這是個隻掙不賠的買賣,但她也不是那種見錢要命的主兒,先搞清楚行情,在確保萬無一失的情況下,才能做出下一步的計劃,而且對於眼前這貨,在沒有什麼利益交易的情況下,話裏的水分也隻能用這種方法來過濾,至於到底能篩出多少幹貨,就要靠自己的驗證了。
“那個姐姐,我能不能說句題外話?”喘著粗氣,胡沼突然開始轉移話題。
指尖指向胡沼,冷琳琳甜甜一笑:“你說呢?”
雖然不知道胡沼在想什麼,但憑他的舉動,絕對不是那麼好開口的。
“我隻說一句,隻說一句。”顫巍巍的舉起雙手,胡沼緩緩抬起頭。
用力踩了一腳,冷琳琳笑容轉冷:“讓你說話,用的著起來嗎?”
雖然不知道胡沼要做什麼,但她並不認為這是個好兆頭。
猛一低頭,胡沼臉部順勢落地‘嘩~’一時間,猩紅的液體瞬間從體內向外噴湧。
“中計了!”下意識的擋住撲麵而來的液體,冷琳琳甩甩手,隻見那些液體紛紛流進地下的排水口。
將手中的符紙搓成團扔進排水口,冷琳琳麵色冰冷的盯著符紙在排水口內消失不見:“混蛋,別讓我抓到你。”
順了順有些淩亂的長發,冷琳琳開始思索著胡沼的話,拋開他要說的是假話這個可能,真話的可能性更大,不然他又怎麼會隻說一半就跑,如果是真話,那他到底要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