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怎麼就跟你提了呢?”

馮鳶語氣嚴肅正經:“因為他惦記著泡我唄。”

“……”

“行啦寶貝兒,咱說點正事。”馮鳶秒變話題,“明兒3月17,就是你生日了,我還在H市這邊陪我爸談生意,一時半會兒走不開,隻能改天給你補上。但禮物我是會直接寄到你們學校的,你記得查收。”

“我明白,你忙你的,回頭我去K市找你。”

“真乖,那……”馮鳶話中帶笑,“有條件的話,多去醫院陪陪薄颺,這是多好的增進感情的機會,別浪費了。”

聽大小姐的忠告,準沒錯。

毋庸置疑,這是個不眠之夜。

*

其實秦九櫻的睡眠質量一向挺高,尤其是剛從東京參賽回來,原本是應該好好睡一覺的,誰知昨晚她破天荒的失眠了。

她折騰到淩晨三四點才睡著,早晨七點又被各路消息震醒了,打開手機一看,全是生日祝福,以及爸爸媽媽和師父發的大紅包。

唉,想想還挺慘,十九歲的生日居然在異鄉度過,想開個Party都成奢望。

但能被這麼多親人朋友掛念著,也是幸事。

她攥著手機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又不知道睡了多久,直至接到客房電話,裏麵傳來的女聲清新甜美。

“秦小姐,您訂的蛋糕送到了,祝您生日快樂。”

“……”她什麼時候訂蛋糕了?夢裏訂的?

秦九櫻一頭霧水掛了電話,偏巧立刻聽見了敲門聲,於是頂著倆黑眼圈,拖拉著拖鞋,披頭散發去開門。

門一開,門口停著一輛小型餐車,餐車中央擺了被做成櫻花形狀的、少女心滿滿的冰淇淋蛋糕,上麵插了“19”的數字蠟燭,巧克力牌上還寫著“祝Sakura生日快樂”。

她當場愣住,正欲上前查看,豈料熟悉的薄荷雪鬆香氣撲麵而來,瞬間蓋過了蛋糕的奶香。

這是……

她猛一抬頭,見薄颺正緩步走進自己的視野。

他戴著帽簷很寬的棒球帽,隨隨便便裹了一件寬鬆的黑色外套,透過領口,隱約可以看見他裏麵還穿著病號服。

很明顯,他是從醫院偷溜出來的,為了給她過生日。

薄颺耐心等了半晌,發現她沒反應,有些無奈地笑問:“Sakura,我能進去嗎?”

“……能!”

秦九櫻怔然注視他推著餐車進門,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此刻是一副什麼邋遢的德性,她低呼一聲,轉身一溜小跑衝進了洗手間。

“學長稍等!”

她在洗手間裏折騰了十分鍾,洗漱完畢紮了個頭發,這才又雲裏霧裏地走出來,表情仍充滿著不可思議。

她懷疑自己可能是在夢裏還沒清醒呢。

薄颺拉了客廳的窗簾,使室內光線暗了一些,他點燃了蠟燭,溫柔回眸朝她投來一瞥。

“Sakura,來許個願。”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依言雙手合十,默默許願。

——要是他能……能永遠對她這麼好,就好了。

這樣許願會不會太貪心?

她睜開眼睛,低頭吹滅了蠟燭。

“學長。”她見他又要切蛋糕,忙按住他的手,後又覺得不合適,趕緊收回,“你……你怎麼能從醫院跑出來呢?你這骨頭剛接好……”

她的語氣一向很軟,但其中的不安和關切是毫不掩飾的,顯然是在心疼他。

薄颺微微垂眸凝視著她,他薄唇輕揚,笑意很淺。

“所以我時間很緊,最多兩個小時就要回去。”他低聲道,“否則醫生查房,康鐸可替我瞞不了太久。”

“……”

“但你生日這麼重要的事情,我覺得,自己必須來這一趟。”

心跳聲慌亂,秦九櫻雙手緊攥衣角,一時間連講話也語無倫次起來:“那學長你……你怎麼會知道我……我生日呢?”

他從容反問:“作為你的資深粉絲,我難道會連你的生日也不知道?就像你,會忘記我的生日嗎?”

當然不會,他7月30的生日,獅子座。

秦九櫻心底莫名泛起一絲酸澀的甜意,她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是真實的,但這確實是真實的,喜歡的人就站在這裏,替她點燃了蠟燭,說想要給她過個生日。

她喃喃自語:“學長,我……我這真是給你添了□□煩了……”

“不麻煩,關於你的事,都不麻煩。”薄颺很有耐心地回應,他愈發地放輕了語調,“Sakura,生日快樂。”

他迎著她清澈明亮的眼神,沉吟半晌,將手溫柔覆上了她的頭頂。

“還有,我特意來這找你,也是想問一問……”

秦九櫻困惑:“問什麼?”

“關於我昨晚說過的那番話,你有認真考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