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姻緣許誰④(2 / 2)

“他們不知道為了什麼,換了衣服穿,你說是不是有意思?”

“換衣服?!”少年驚駭地站了起來,半點沒有故作老成的模樣,眸底的複雜毫不掩飾。

蘇袖月也難免驚訝,“你激動什麼?難不成...”

她還未說完,少年就急切打斷道:“兩個小孩,換衣服,我也是!”

“我也是常做這樣一個夢。”

蘇袖月怔了怔,冷靜道:“你先坐下,在這之後,還發生了什麼嗎?”

雲笙搖搖頭,“很奇怪,夢是斷斷續續的,我隻隱約記得,那小女孩被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帶走了,走之前,他似乎給了她一把薄刃做防身。”

“薄刃?”蘇袖月心頭一顫,“小道士,是什麼樣的薄刃?”

“很輕巧,大概是玄鐵製成,而且...”雲笙回憶片刻,篤定道:“刀刃是有蓮花紋案的,怎麼,你見過?”

“怎麼會?”蘇袖月輕輕一笑,卻隻有她自己知曉,到底有沒有見過。她隻道:“看來,我們的夢境隻是相似而已,不是同一個。”

雲笙輕歎一聲,掩去眸間複雜,“你先前不是問什麼熏香嗎?喏...”他輕輕扯開衣襟,掛在頸間的紅繩就露了出來,是一顆佛珠,紫檀木。

蘇袖月眸光一滯,狀似不經意問道:“就一個,我還以為是什麼稀罕物件,有一串呢。”

“你還真說對了。”雲笙整理好衣袍,“這原本就是極難得的紫檀木手串上的。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蘇袖月淡淡詢問,心底的驚濤駭浪被她強製壓下。這佛珠,分明和她先前夢裏,那小男孩手上的是一樣的,如果自己是那個小女孩,雲笙是那個小男孩的話,那個月白色長袍的少年又是誰?

思怵間,少年已經回答了:“隻不過——似乎被師傅拿去救人,一年少一顆,我也很是莫名其妙。”

說罷,又解釋道:“這手串從小跟著我,因為心有不舍,我便留了這一顆。”

蘇袖月點點頭,確實難得,光是佛珠上的紋案,就不是尋常工匠可以打造出來的,更別說這原材料紫檀木,是可作為罕見藥材的。

她斂斂心緒,不知不覺天色已漸晚,相伴坐了這麼久,雲笙忽然問道:“要走了嗎?”

蘇袖月輕笑:“你這是想留我?”

“才不是。”少年又叼起草根,“隻是過一會,若不出意外,會像往常一樣,有漫天流螢。”

“你是說...”蘇袖月定定望著他,“想和我一起看螢火蟲?”

“你話怎麼這麼多,想走便走。”雲笙急忙辯白,下一刻,就見身邊人已經起身,真走?

他忍不住喚道:“喂...”

蘇袖月撓了撓耳朵:“什麼?”

“你回來一下...”雲笙的聲音越來越底氣不足,“我有東西給你。”

話落,就見少年取出袖中的小瓶,穩穩扔了過來,嘴硬道:“我不想要了,你拿去吧。”

蘇袖月轉腕接過一看,是祛疤的良藥,市價千金也難買一瓶,就這樣隨隨便便送人了?

剛想客套一聲,就聽得身後少年說,“你還不走。”

蘇袖月無奈地搖搖頭:“小道士,你哪隻耳朵聽見我要走了,我隻是覺得...在這裏,站起來,一會更適合觀賞,你是不是有什麼意見啊?”

“嗬...”雲笙皮笑肉不笑地望著她的背影,我哪敢啊,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別嗬了,我都聽見了。”蘇袖月回眸粲然一笑,“雲笙,你不裝模作樣的時候,還挺可愛的。”

可、可愛...少年偏過頭,“閉嘴。”可心裏,怎麼有點甜。

那一晚,漫天的流螢淺淺縈繞在他們身畔,雲笙望著少女如玉的的側臉,莫名的,頭一次,想到了還俗兩個字。

而蘇袖月的心裏眼裏,全在想那柄薄刃的事情。

因為雲笙口中帶著蓮花紋案的匕首,正是初見師兄景儀時,那個黯淡無星的夜,他冰冷的手指一點一點塞到她手裏,而第二日,他們就迎來了三年一期的大血洗。

最重要的是,景儀和她一般大,根本不可能是夢境裏一身月白長袍的十五六歲少年。

而夢境裏的小女孩小男孩看著不過五六歲,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少年,一定大他們十歲左右。

他...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不用猜了,他是謝辭言,在蘇蘇和雲笙還是六歲的蘿卜丁時,大九歲的謝辭言當年做了某件事,所以才會有那句欠她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