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海妍怔住,連忙縮回手!
“你……你能看到我?”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章聿沒有回應她,隻是皺眉盯向她站著的位置。
薑海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依舊是半透明狀態。
“奇了怪,大白天還出現幻覺……”
這時,章聿臉上的錯愕神情已經恢複平靜,他擦幹臉上的水漬,穿透薑海妍的身體朝客廳走去。
薑海妍愣了愣,隨即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原來,他看不到自己啊……
章聿將手機掏出來,撥出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不管他撥了多少次,薑海妍的電話一直都處於關機狀態。
盡管如此,章聿依舊不相信那滿床的血都是那個女人的。
那樣一個貪生怕死的女人,會舍得割腕自殺?
他在客廳裏來回踱步了好一陣,回想起裴孖星說過的話,立即拿起手機撥打中心醫院的電話。
“薑海妍半個小時前剛被轉走。”院方查了資料回應道。
“是誰?”章聿拿起車鑰匙就準備出門。
“你到底是薑海妍的什麼人?不是家屬不能透露太多。”醫生嚴肅說道。
“我是她丈……”話剛一出口,章聿立即頓住。
他差點忘了,離婚證還在自己外衣口袋裏。
醫生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章聿怔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他翻找出裴孖星的號碼,正準備撥過去,傅筱筱的電話正好打了過來。
“喂。”章聿有些不耐煩地接起。
“你怎麼還沒回來?熙寶想你了……”傅筱筱輕聲說道。
章聿頓了頓,沉聲開口:“她死了。”
傅筱筱倒吸了一口冷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爸爸,誰死了呀?”三歲多的熙寶湊到手機旁好奇問道。
傅筱筱連忙哄開熙寶,隨即對著章聿沉重說道:“你照顧好自己。”
掛了電話後,章聿撥通了裴孖星的號碼,撥了三次都被對方掐斷。
他沒辦法,隻能開車直接去了裴孖星的家裏。
等到第二天傍晚,終於看到一身黑衣的裴孖星神情憔悴地回來。
章聿走過去,直接了當問道:“裴孖星,她人在哪你告訴我!”
裴孖星抬眸看著他,眉眼間升起一抹涼意。
“你們已經離婚,無可奉告。”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隻是想看一眼……她的人隨你處置,我不在乎。”章聿麵無表情說道。
裴孖星冷笑出聲,隨即繞開他開門進屋。
“既然不在乎,那更沒必要見……那滿屋子的血,可是海妍留給你最後的遺物,你好好珍惜吧。”
他的話,沒有太多情緒起伏,但依舊讓章聿胸口發悶。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等他回過神,車已經停在了半山別墅。
又回來這裏了,真的非要見到那個女人不可嗎?
章聿正在晃神之際,車窗外忽的傳來敲擊聲。
他搖開車窗一看,傅筱筱正麵帶擔憂地看著自己。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