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半夜找上門的孟鶴堂,前杻密院編修胡銓有點驚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用得著這個老友這麼急急忙忙的來找他?

“進卿,到底何事這麼匆忙?”

“邦衡,你府裏麵還有其他人嗎?”

“這個。。。”

“如果不方便,我改天再來!”

“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已經辭官了!”

“什麼?你不是杻密院編修嗎?”

“已經不是了,讓我去管廣州的鹽倉,後來,建國公求情,暫時待職。”

“哦,我不知!”

“良巨(韓世忠)來訪,我們在喝茶,那就一起吧!”

孟鶴堂點點頭。

兩人穿過正堂,前往後院進了書房,進房間就看見一偉岸的男子,在欣賞牆上的詩畫。

“潑韓五,這字畫與書法你也看的來嗎?”

50多歲的杻密使韓世忠長轉過頭。

“哈哈哈,原來是老孟啊,我老韓雖然是個粗人,但我現在閑下來了,總得有點進步吧?”

“你們倒是閑下來了,可是我啊,心驚膽戰呀!!”

“不對呀,進卿,平時你很低調的,與世無爭,怎麼還有麻煩,找上你嗎?”

孟鶴堂他也不說話,從自己的口袋裏麵掏出幾本書,就是白天拿給自己兒子看的那三本書,還有兒子拿回來的那本《高老莊的故事》。

“這不是一些手抄本嗎?你帶回來幹什麼?”

“不僅僅是手抄本這麼簡單,你們好好的看看吧!”

韓世忠也拿起一本書翻了一下。

結果他一翻不得了了,不知怎麼的,關於高老莊的故事,他越看越熟悉,然後在轉瞬間已經醒悟過來了。

“這個周扒皮啊,真不是東西啊?”

半個時辰之後,四本書全部看完了。

胡銓:“秦檜這個賣國賊,人人得而誅之,以前他們主和的時候,我就說過,秦檜,孫近,王倫這些人一定要殺!

結果他們反倒要撤我的官,把我流放到廣南西路。

後來給事中龍如淵、諫議大夫李誼、戶部尚書李彌遜、侍禦史鄭剛中等人紛紛想方設法出麵反對,秦檜迫於公論,隻得改派我去廣州監管鹽倉。

再後來就是建國公特意向皇上求情,讓我暫時當建國公的老師,實際上也是個待職之人,沒有什麼正事!”

韓世忠:“你們想殺丞相可不容易,按照這些小冊子上麵所寫,這秦檜還有金朝支持,金朝的勢力甚至已經滲透到了咱們南宋的朝廷。

還有杻密院的張俊,再加上當今陛下的支持,要扳倒他比登天還難!”

孟鶴堂:“那你們二位覺得該怎麼辦?”

胡銓:“這些小冊子一看就是人抄寫的,不如把它編印成書,然後朝堂內外到處發賣!”

“邦衡,北邊的金兵虎視眈眈,我們這麼做會不會搞亂朝堂?”

“亂?比當年東京汴梁失陷之時還亂嗎?正所謂大亂才能大治,如果像一些人所言,北伐隻是北方人的事,江南人沒有什麼義務,江南的人沒有義務出錢出糧,恢複中原北方故土!

那麼,這個大宋還不如滅完了的好!”

“邦衡,你這個暴脾氣啊,比我們武人還沉不住氣!”

“對啊,現在最為關鍵的是,嶽元帥被人家抓起來了,我覺得把這些小冊子扔出來的人,一定是準備攪亂實局,然後亂中取勝!”

“那你覺得這些人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