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數百裏之外的幻印王國境內,一片雪原中,幾輛駝車緩緩而行。
一個穿白色絲綢上衣,黑色百褶短裙,腿上穿著黑絲襪,頭上戴著黑色蕾絲遮顏帽的精致美女跟著駝車前進,女子二十歲左右,她身後跟著一隻不大的白色仙鶴。話說這仙鶴跟它的主人像極了,黑色帽子,白色上衣,黑色短裙,還有黑絲襪包裹的妖俏長腿,那神韻和步態完全就是小一號的主人翻版。
女子身邊不遠的駝車上,兩名貴族老者看了看車窗外的女子,又放下了窗簾。
“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怎麼還跟著?這都跟了我們快一個月了!”一個白須老者說道。
另一個稍微年輕的老者說:“大哥,我聽說這女子好像是要在駝車旁邊等什麼人。”
這駝車是幻印王國一個普通世家的駝車,自從那日送家族一個子弟去參加了幻祭之日的大會回來,駝車旁邊就跟了一個女子,趕也趕不走。不論駝車到哪裏,女子都死死跟著,駝車回家後,女子就跟在駝車旁邊,睡覺就從空間之鏡中拿出一個睡袋睡在車子旁邊,吃飯喝水也是從空間之鏡裏麵那幹糧啃,拿水壺喝,就是不離開駝車一步,而且不說話。
世家中有子弟見女子漂亮,心生歹意,便要上前欺辱對方,卻被女子海扁一頓,驚動了家中強者,依舊拿這女子沒有辦法,後來才發現這女子是八級強者。這個答案著實讓這個世家驚詫了一番,後來用盡了無數手段也不能把女子騙走,隻能任由她這樣跟著。
這時,駝車中的白須老者說:“你說會不會是這樣一個情況,因為有人讓這女人在駝車旁邊等,這女人因為笨就跟著駝車回來了,而且一直在駝車邊等著。我們應該告訴她,她等不到那個人的,然後問她家住哪裏,把她勸走。”
另一老者道:“試一試吧。”
於是,駝車停了。
兩個老者下車,白須老者對女子說道:“這位小姐,我們知道你在這裏等人,可是駝車離開了當時的地方,你等的人也就找不到你了,不如這樣,你把你家地址告訴我,我派人送你回去?”
女子眼神空空,像是看著老者,又像是看著者身後的空曠雪原,有種目空一切的感覺,或者說有點目中無人,讓站在她對麵的白須老者感到一陣挫敗。
女子微微搖頭。
白須老者又道:“其實,你可以在這裏等,也可以自己去找對方的,對嗎?”
女子想了想,點頭。
白須老者又說:“你知道那個人在哪裏嗎?”
女子搖頭。
白須老者又說:“那你知道他要去哪裏嗎?”
女子點頭。
“那人要去哪裏?”
女子眼神茫然似乎略帶一絲鄙視,看著老者,過了很久,說出三個字:“四方城。”
終於聽到女子說話了,兩個老者激動了半天,然後拿了塊木板寫上幾個字,掛在少女胸前,然後指了個方向告訴她往北走,別人會主動告訴她怎麼走的,然後女子歪著腦袋想了很久,果斷轉身走了。
女子走後,兩個老者抱在一起激動得熱淚盈眶,這些日子以來,家族裏那些少年幾乎每一個都被女子打殘過至少一遍了,現在終於走了,不用擔心家族子孫被活活打死,整個家族斷子絕孫了,嗚嗚……
於是,空曠雪地裏,一個漂亮女子緩緩而行,偶爾有人主動對女子說一兩句話,女子稍微改變一點方向接著走。
一個漂亮得過分的女人,帶著一隻漂亮得同樣過分的仙鶴,胸前掛著一塊牌子,不倫不類的,緩緩前行。
牌子上這樣寫著:這個女人是個啞巴,她要去四方城,請見到的人為她指路,另,她聽得見,謝謝!
看著牌子上的啞巴兩個字,子不語也不覺得突兀,她此時腦袋裏雜亂一片,還在想著那日見到的畫麵,那個讓她傷心欲絕的畫麵,久久的在她腦海中回蕩。
難道當初的誓言都是假的嗎?她開始懷疑,十幾年支撐她活下來的信念開始崩塌,雖然她知道他不記得了,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傷心,對於外界,她幾乎完全不在意了。
所以她跟著駝車到處走,事實上她如果清醒的話自然不會犯這種錯誤,可惜,她小小的心裏隻有那個人的影子,無法放更多的東西。
……
東郭龍梅跨進王府大門便看見父親笑嗬嗬地等在那裏了,便主動迎了上去。誠親王溺愛兒子,卻因為王族規矩多,不好出城迎接,甚至連出府邸迎接也會被人說,便就在門裏麵等著兒子回來。
見到兒子還是那麼敦實渾圓,沒有因為長時間在外奔波而消瘦,誠親王老懷安慰,雙手抓著兒子轉了兩圈,道:“還好沒有瘦,兒子,你不知道你出去這些日子,我老是擔驚受怕的,生怕你受委屈,而且幻印王國跟我們雪國不對付,我就怕他們陰謀害你,都是王都那些老家夥偏心,憑什麼讓我的兒子去闖龍潭虎穴,那些個在王都遛狗熬鷹的王子們怎麼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