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他們,一個不留!
所有人都要死!
這是李凡此時心中唯一的信念了,無論神凰靈魄在怎樣竭斯底裏地呼喊和阻止李凡,李凡都聽不進去了,他已經發瘋了。他看了看綁在懷裏的雀兒,然後抬起頭盯著劉瑾,月光下,他像一隻狼,一隻孤獨的祈求死去的狼,一隻渴望殺戮的狼,他死死地咬著牙,牙棒子被他要得咯咯響。
神凰靈魄通過空間護腕不停地嘶吼著,罵他瘋子,傻子,難道你想著拚命嗎?你拚不過的!
李凡麵容猙獰,枯草般的頭發在野風裏狂亂飛舞,滿臉血跡,渾然衣服森然模樣,他沒有回答,沒有解釋,輕輕地切斷了神凰靈魄與自己的聯係,把他封印在了空間護腕之中。
“嘎嘣……”
李凡下巴抽動了一下,然後“呸”地一聲吐出幾顆碎掉的牙齒,然後撕了一塊破布條橫過牙齒之間,繞到腦後綁起來,然後用力拉緊,栓得死死的。他已經瘋了,可是卻詭異地不願意自己滿口牙齒被自己蹦碎。
說來可笑,一個連死都不怕的男人,竟然還在擔心自己的牙齒?這就是瘋子,他沒有理智。
此時的李凡雙眼漸漸變紅,如瘋如魔,被綁著的最張開,嘶吼一聲,身體一彈,衝了出去……
劉瑾目光一閃,似曾相識……
相似的不是李凡麵孔,而是現在李凡的狀態,在十幾年前劉瑾曾經遇到過那樣一個人,不過那人還隻是一個四歲的孩子!那是一次讓他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任務,那時的他還隻是一名五級幻獸師,跟著三百名帝國騎兵執行一項秘密任務,那個任務沒有成功,三百名騎兵僅僅逃回去了四人,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劉瑾本能的感覺到陰森和恐懼,不是緣於實力和戰鬥力,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戰力,源自記憶深處的那份記憶!
李凡這一輩子十八年,發過兩次瘋,可是他一次都記不得了。
可是別人記得,不僅記得,而且記憶猶新。滄瀾孤寒和蘇北老怪都記得……
他們記得當年那個四歲的小孩子扛著比他自己高出半個腦袋的厚重軍刀,啃著一段鮮血浸透的不知道什麼植物的根莖,從屍山血海裏走出來來的模樣。小孩像個瘋子,雙眼血紅,麵容卻冷得像冰說:“我在給小美姐找吃的,他們就來了,我怕他們搶我的吃掉,就把他們殺了,你們有吃的嗎?我餓了。”
他們記得當年那個十歲的少年像個瘋子一樣在南疆雨林中奔跑,日夜不綴,從不休息,隻是偶爾抓起一把路邊的野草野花往嘴裏塞,或者是趴在肮髒泥水潭中猛喝上兩口,然後繼續狂奔,十三天之後,少年拖著一頭三級妖獸那明顯被反複啃食過的屍體,扛著一個身材曼妙的紅發女子從雨林中走出來。
少年麵色沉靜如平湖,雙眼充血,道:“本來不喜歡吃妖獸,可是很餓。”
“突然覺得很餓。”
雙眼血紅的李凡此時已經衝到了劉瑾身邊,拔刀怒砍,劉瑾低估李凡速度,驚嚇之餘倉惶退身的時候,李凡平靜地說出了這樣一句話,平靜得就像月光下的積雪。
汶庭和明滅隻見到李凡幾乎是身形一閃就來到了劉瑾的身邊,劉瑾閃身的時候,二人也是下意識地讓幻獸朝李凡發動了攻擊。
攻擊落空了,在兩支幻獸發出攻擊的時候,李凡血紅的雙眼微微一眯,已經早已預料到了。沒有人注意到的是,李凡右手背上那個被殘破手套隱隱包裹著的血紅色的邪眼圖案,也發出了暗紅色的詭異光芒。
李凡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地輾轉到了汶庭的身邊不遠處,同一時間,李凡使出了第一技能,死亡之藤,汶庭被藤蔓束縛著拉到李凡身前,接著李凡左手抓住了汶庭的脖子,第三技能和第二技能同時發出。
第三技能,死亡吞噬。
吞噬汶庭身上不多的幻力,那是幻獸千刺神鱷附加給他的幻力加持,用來凝結護身結界的,隨著幻力被吞噬一空,護身結界消失了,此時的汶庭,完全是一個手無寸鐵的人類,也許比普通人類的身體強悍一點,但也隻是一點而已。
第二技能,死亡燃燒。
燃燒自己吞噬而來的幻力,對已經沒有護身結界的汶庭造成巨大傷害,劇烈噬魂的疼痛讓汶庭大叫起來。
李凡歪著腦袋望著汶庭,微微一笑,很淡,嘶啞著聲音嘟噥著說:“我好餓。你想怎麼死?”
戰鬥情形陡然變化,汶庭被李凡詭異地捉住,劉瑾投鼠忌器,隻能試著發出了一個技能試探攻擊。跟上次的攻擊一樣,李凡用汶庭擋住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