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最快的聖文擋在最前麵,他不客氣的對著這個明顯神智不清,已經陷入瘋狂狀態的中年男子大聲咆哮,「林宗仁,你都不怕法律的製裁嗎?你究競要鬧到什麼程度?」
「我要袁英琪跟我一起去死!我就知道每天到這裏等,一定會等到這個賤貨!要不是她這個賤女人口無遮攔的跟我老婆亂講話,我老婆怎麼會跟我離婚,還帶走了小孩和錢!我什麼都沒有了……啊!」
看著林宗仁發狂的大喊,並揮舞著手上的短刀狂叫著英琪的名字,聖文心裏開始有一些緊張了。他能猜得出來應該是林太太的離開,讓林宗仁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失敗,而讓病情惡化得更嚴重。
但是,為了不讓短刀傷害到林宗仁和其他無辜的人,聖文隻能先用力的推開他逼近的身軀。
林宗仁沒有預料到聖文會有反擊的舉動,一時無法平衡,便摔倒在地。
被撲倒在地的痛讓林宗仁加倍無法控製自己,當他從地上爬起後,更是失去所有的理性。他一抬頭,看見了英琪嚇白了小臉躲在旁邊,於是他二話不說,便往英琪站著的方向攻擊她。
「袁英琪,你還躲!我看你今天還能躲到哪裏?去死吧!」
英琪被林宗仁恐怖猙獰的麵目給驚呆了,看著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拿著刀衝過來,她的腿都軟了。
英琪實在跑不開,隻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閉上眼睛,大聲尖叫,等待刺痛的那一刻來臨。但是,那種預期中的刺痛卻沒有發生,反而聽到了從四麵八方湧起了恐慌的大叫聲。
「啊!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快點報警啊!警察怎麼都還沒來啊!」
「殺死人啦!啊!救護車,叫救護車啊!」
英琪這時才感覺到有一堵人牆擋在她跟林宗仁的中間,當她鼓起勇氣,張開眼睛看時,不禁大叫起來,「聖文,你怎麼啦?傷到哪裏了?」
她感覺到有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聖文靠近她的身體緩緩滴下,那溫熱的液體讓她失去了語言的能力,說不出話來。
英琪張著一雙大眼睛,蒙朧的無法聚焦。她害怕命運之神再次向她開玩笑,剝奪了她愛的權利。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暫停了,她聽不見嘈雜的聲音,也感覺不到其他人叫喚他們的呼號。她慌張的顫抖著,不敢開口確定懷中愛人的生死。
直到她狂奔的眼淚如大雨般落在聖文的臉上,聖文才拾回一些被攻擊後的正常意識。
他伸出顫抖的手握住英琪,吃力的開口,「你放心吧!我還活著。」
當英琪與聖文兩手交握的瞬間,她才感受到生命力重新回到她的體內,但是眼淚還是不停的落下,「聖文,我真的好害怕!聖文,我不要你離開我啊!」
劇痛中的聖文一聽到英琪所說的話,還心疼的抬起頭來安慰她,「你不要哭了,我不會死的,這把刀隻是劃過了我的手臂而已,死不了的啦!」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我好害怕啊!」英琪已經失去所有原有的樂天,哭得唏哩嘩啦。
「你真的不要再哭了!你哭的時候抓著我,我的手更痛啊!」聖文無奈的咬牙低語。
此時現行犯林宗仁因為手上沒有武器,嚇不了人了,便被其他的男同事打得鼻青臉腫,還被壓在地上,甚至押著他讓他動彈不得,等待著警車的到來。
四周行人和圍觀群眾的議論紛紛,讓英琪深深覺得對不起同事們。
幸好南陽街位居市中心,警車和救護車在打了電話之後馬上就到達。
警察押走了瘋狂的林宗仁,並且在眾人的追問之下回答他們緊迫的問題,「因為他的傷人行為嚴重,應該會被隔離治療,不然一定也會被禁止靠近那位當事者的。」
警察的話讓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而聖文在經過醫護人員的包紮之後,確定傷口不深,應該沒有大礙,便可以回家自行休養了。
一個晚上經過如此驚魂的插曲,再也沒有人有心情慶祝美華的生日了。
英琪看著眾人無言的表情,眼淚又不斷湧出,她愧疚的向大家鞠躬致意,「我真的很對不起大家!對不起!」
她回頭看著綁著繃帶的聖文,眼淚流得更急。
這時候終於有人開口了,「我們就先回家吧!大家都一直站在這裏,琪姊和聖文哥也不敢先回去休息啊!」
「對啊!對啊!大家就一起走吧!」眾人紛紛的附和著。
對於好同事們的善解人意,英琪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謝的話才好,她隻能牽著聖文另外一隻沒受傷的手,向眾人離去的方向不停的揮揮手,目送著大夥兒離開她的視線之中。
「英琪,別看了,人都走遠啦!我們也該回家了。」
「唉!早知道就聽你的話,如果我今天乖乖待在家裏,就不會發生這種讓人嚇破膽的事了。唉!都是我……」
「這個傷又不是你刺的,你就不要再擔心了。傷口當然會痛啊!可是救了你,我覺得很值得!如果不鬧一次大事,那個瘋子還不知道要糾纏你多久耶!今天那個瘋子終於被關起來了,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了,你也不用再對他提心吊膽了。可以讓你更關心我,又可以讓林宗仁繩之以法,這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聖文苦中作樂的安慰著英琪。
「不要再亂開玩笑了!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你!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你好過一點的嗎?」
「有啊!今天晚上住我家,幫我洗澡,陪我睡覺,我就會好一點了。」
「這麼簡單?那我就住到你的傷口好了為止,以示我認真負責的決心。」
沒想到剛買了一對屬於戀人的項鏈,馬上就發生了這種事!英琪皺著眉頭想著。
摸著脖子上的「永恒」,英琪心中懷疑這是上帝給她的警告。
是不是可貴的永恒依然不屬於她?
覺得自己因禍得福的聖文卻還傻傻的在回家的路上笑著,渾然不知在英琪的心中,因為他為她而受傷這件事所衍生出來的濃厚愧疚感,彷若快要擊敗她僅剩無多的自信,她擔心著聖文的心海中,已經掀起了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