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慢慢進步了。你想,當英琪跟你在一起總覺得沮喪時,在這一段愛情裏,她會有成就感?會有被需要的感覺嗎?如果都沒有,她陷在這裏麵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她不快樂,就隻能選擇離開?」
「賓果!總監果然不同凡響,你的反應比英琪好多了。」
「那麼,我如果要她回來我身邊,是不是要營造出她是被需要的成就感?」
「完全正確!隻要讓她感覺到你需要她的程度超過她需要你的,她就會因為母性和同情,而守在你身邊不離開了。」
「還要動用到同情這一部分喔?會不會太要心機了啊?」
「你當然什麼都可以不用做,隻要每天向上帝、佛祖祈禱,然後英琪就會回來了。」雨潔哧笑著聖文自以為是的清高純潔。
「好啦!我懂了。可是你不能把今天討論的內容泄漏給英琪知道喔!」
「沒問題!如果今天的晚餐是你付錢,我就什麼都不知道羅!嗬嗬!」
他們兩人都不知道,這一幕看似和諧融洽的晚餐約會,已經落入了剛好路過的同事眼中。而這一份在旁人眼中所不能理解的、曖昧不明的情愫,也為英琪和聖文的愛情之路埋下更多的變數。
***bbs.fmx.***bbs.fmx.***bbs.fmx.***
告別雨潔之後,聖文一個人在回家的路上踽踽獨思。
聖文心想,如果要讓英琪有機會展現母愛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她麵前變成弱者,讓她照顧,讓她可以找到雨潔口中所謂的成就感。
而唯一能讓她相信自己已經完全成為一個需要同情和照顧的弱者的證據就是生病!
「對!就是裝病!」聖文在陰暗的車內空間,和自己興奮的對話,「裝什麼病好呢?感冒嗎?不行!感冒需要裝出來的症狀太多了,光是發燒就騙不了人。車禍好了,不行!英琪會幫我換藥,檢查傷口,到時候要是沒有傷口讓她看,她一定會抓狂。」
當聖文等待紅燈的空檔時,聽到自己的肚子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靈光一閃,他就知道老天爺沒有辜負他連日來的虔誠祈禱,總算是幫著他想出了一個絕妙高招。
聖文決定了,他要裝的病就是腸胃炎。腸胃炎的症狀很好裝,不是吐,就是拉,所以他可以在英琪的麵前哀哀叫,一副病撅撅的鬼樣子以博得最高指數的同情。
至於要吐跟拉的時候,他隻要衝進浴室裏把門一關,反鎖起來,他相信英琪也不會有多大的勇氣想要觀察別人的拉稀,畢竟這個思心到超出可以忍受的範圍了嘛!
聖文洋洋得意的決定了整個作假程序的第一步驟之後,其他的就很好規畫了。他先把車子繞到超市,買了作假遊戲必須要用的八寶粥和鮪魚罐頭,就懷著不軌的心情,回家好好布置準備,要向英琪下手了。
當他一進門,首先就把原本收拾整齊的環境給弄得有點髒亂,以表示自己在身體不舒服的狀態之下,是沒有辦法整理雜務的。
再來,他就到廚房裏找來大碗公,把八寶粥和鮪魚罐頭打開,統統倒進去攪和在一起,再順便打了一個蛋丟下去,讓那個大碗公裏麵的東西看起來五味雜陳,無比思心,聞起來更是讓人驚恐得反胃到底。
看著原本十分美味的食物被作賤得如此徹底,聖文不由得愧疚的在心裏麵跟上帝說一聲「對不起」。
為了要證明這個東西的真實性足以取信英琪,聖文鼓起了胸中全部的勇氣,把頭埋進大碗公裏用力一吸——
「嘔……嘔……」這種無法形容的刺鼻嗆味,讓聖文真的快要吐出來了,再加上有如鼻涕一般的黏稠狀態模仿著胃液的存在,讓大碗公裏裝的東西成為重病下的嘔吐物變得無庸置疑。
前置作業準備妥當之後,聖文要開始著手布置案發的第一現場了。
聖文先把大碗公裏的一點東西倒在馬桶旁,然後再把其他的部分順著動線,一路倒到電視機的沙發前。
他要讓英琪一進門,第一眼就認為自己已經病到沒有辦法忍受了,才會從客廳吐到廁所。
但是他實在沒有勇氣把這碗東西弄到房間裏,因為他怕這個臭味會繞梁不去,讓他一躺在床上,就好像睡在自己的胃裏麵。
當他環顧四方後,決定自己已經準備就緒時,便拿起手機撥給英琪,打算要跟自己賭這一把,賭一賭英琪的心中是否還關心著他!
美麗的小周末夜晚卻被逼著跟秘書A吃著無味晚餐的可憐英琪,正與秘書A陷入談話內容的冰點,所以她一聽到電話聲響起,連來電顯示都來不及檢閱,便如蒙特赦的立刻接起來。
「喂!是英琪嗎?」
英琪驚訝的聽著聖文虛弱的聲音,好奇他打來的目的。
「是啊!你怎麼了?」當著秘書A的麵,英琪不敢叫出電話那頭的人名。
「對不起!方便說話嗎?」聖文用著壓抑的聲音,問著不確定的問題。
「還好啊!找我什麼事?說吧!」
「英琪,你可以到我家一趟嗎?我的肚子好痛,我不知道我怎麼了?」
「你怎麼不趕快去看醫生?」
英琪焦急的語氣,誠實的顯示出聖文在她心中仍有一定的分量,聖文一聽到,就裝得更起勁了。
「大家都有事,星期五的晚上,每一個人都不理我,我好可憐!英琪,拜托你來幫幫我好不好?」
聖文可憐兮兮的語氣果然讓英琪的母性湧上,火力全開,她隻要一想起聖文曾經對她的好,她就沒有辦法對聖文的要求置之不理。
「那你就在家裏不要動,我現在馬上過去。」話一說完,英琪急得迅速斷線。
聖文卻在房間裏抱著電話笑得雀躍不已。
英琪聽完電話後,焦慮得恨不得身上裝一對翅膀,讓她可以立刻飛到聖文的身邊。
「對不起!我弟弟肚子很痛,我要趕快帶他去看醫生,下一次有機會再聊了。」
不等秘書A說出任何挽留的話語,英琪在餐桌上丟了錢,就拉起包包慌忙離去,絲毫不理會秘書A錯愕的表情。
衝出餐廳的門口,英琪慌慌張張的攔了一輛計程車坐上去,馬上就報出了聖文家的地址。
到達時,英琪隻向司機說了聲「謝謝」,然後丟了一張五百塊的鈔票,不等找錢,便飛也似的衝到了聖文家的門口,瘋狂的按著電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