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物競天擇的世界裏,狼往往被視為貪婪、邪惡、殘忍,但是,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到處充滿了殘酷的競爭,你如果不去殺死敵人,就要被敵人殺死,隻有適者方能得以生存。的確,狼為了生存,殘害了許多可愛的生命,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上,又何止是狼在欺淩弱小。
西漢王朝是我國曆史上的第一個中興王朝,自高祖劉邦創建以來,曆十四代二百三十餘年,中國在彼時一度成為世界上最強盛、富饒的大帝國。
劉邦是中國曆史上第一位成功的草寇皇帝,他是沛郡人,即現在的江蘇沛縣,字季,有的說小名劉季。兄弟四人他行三,所以又有人背後稱其劉三。劉邦性格豪爽,不太喜歡讀書,但對人很很大方。劉邦的父親是個種田人,劉邦卻不喜歡勞動,整日遊手好閑。後來靠著能舞槍弄棒,作了小小泗水亭長,與沛縣的功曹蕭何、曲獄長曹參、縣吏夏侯嬰等人過從甚密。
劉邦後來的嶽丈呂公本來不住在沛縣,後來和家鄉的人結下冤仇,便和家人來到了沛縣,因為沛縣當時的縣令和他是好友。在剛剛到沛縣時,很多人便聽說了他和縣令的關係,於是,人們便來上門拜訪,拉拉關係,套套近乎。
劉邦聽說了也去湊熱鬧,當時主持接待客人的是沛縣功曹蕭何,他宣布了一條規定:凡是賀禮錢不到一千錢的人,一律到堂下就坐。劉邦根本不管這些,雖然他沒有帶一個錢去,他卻對負責傳信的人說:“我出賀錢一萬!”而且席間泰然自若,談笑風生,呂公見劉邦器宇軒昂,風骨不凡,談吐也有別於眾人,對他未拿賀錢不但不加嗔怪,反而暗自欽佩。宴席散後,呂公特意留住劉邦,等沒人時,呂公問劉邦說:“我年輕時就給人看相,還沒有見過像你這樣有福相的人,不知你娶親沒有?”劉邦此時已36歲,但還未曾有人關心過自己的婚事,連忙答道:“家境貧寒,尚未娶親。”呂公高興地說:“這太巧了,我有一女,還待字閨中,如不嫌棄,願許配於你。”劉邦聽罷非常高興,當即拜過呂公,並訂下了迎親的日了。呂公許配給劉邦的就是他的二女兒呂雉。這呂雉生得儀容秀麗,有“貴人”相,因此在呂家倍受寵愛,不肯輕易許配別人的,如今呂公把她許配給當時並不務正業且年齡相差十多歲的劉邦,呂夫人對此並不滿意,但呂公信心十足,他說:“我的眼光不會錯的。”
秦始皇東遊會稽,渡浙江,項羽和其叔父項梁隨眾人去觀看鑾駕。所有的人都對天子的威儀嘖嘖稱讚不已,道其是當世無雙。獨獨項羽卻很不屑地說:“彼可取而代之!”無獨有偶,劉邦在鹹陽見到了聲勢幾乎一樣的場麵時卻說:“嗟乎!大丈夫當如此也。”從兩人的話中,我們不難看出項羽顯得豪氣萬丈,似一隻下山猛虎,睥睨萬物;同樣從劉邦的話中我們雖然覺得非常含蓄,但是含蓄中卻透露著貪婪,而且貪婪得陰沉。就像狼看中了一隻獵物,在自己沒有確定把握可以捕殺的時候,是絕對不會輕而出擊的,它要等到它的同伴們都已經布置好了包圍圈,這時才群起而捕殺之。而在這之前,它要做的就是韜光養晦。
從表麵上看,韜光養晦和狼性應該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把二者放在一起,也許極不協調。追根求源,韜光養晦和狼性其實實屬一族,具有最親的血緣關係。
韜光養晦在我們的思想裏絕對是一個褒義詞,是一種鬥爭策略。韜光養晦是中華民族運籌帷幄的最初階段,在韜光養晦的基礎上,部分國人孕育了狼性的本能,而讓中華民族一度輝煌。但就中國幾千年的發展軌跡來看,我們民族精神缺少狼性,嚴格意義上說,缺少一種真正的狼性,狼性隻是部分國人血液中流淌的東西。這種真正的狼性主要表現在中國曆史上的帝王將相身上。他們往往把韜光養晦和狼性運用的淋漓盡致。比如說,劉邦在開始之初,雖然暫時委屈地接受了項羽冊封的漢王,火燒棧道,信誓旦旦地說永不逐鹿中原了,苟延殘喘。殊不知劉邦就是在韜光養晦,養精蓄銳,等待一舉擊敗項羽。曆史也確實讓我們看到了劉邦韜光養晦之後的狼性大發,兵強馬壯之後的劉邦十麵埋伏,迫使項羽烏江自刎。
劉邦的“大丈夫”含義是否和孟子所提的“大丈夫”為同一概念不得而知,就其革命實踐來看,儒家推己及人的思想他在與人交往的過程還是很善於把握的,但有一種人他也經常嘲弄,那就是知識分子。本著這樣一個原則,他妥善處理了各種人事關係,雖然相比起其手下的蕭何、張良、韓信來說,他皆在特殊才能上不如他們,但這位能夠說出“大丈夫當如是也”的偉大流氓,本性上具有的通過肯定他人來肯定自己使得他具有“將將”的才能,為此雖然屢受挫折,但這位臨陣敢說“分我一杯羹”的流氓還是成了最後的贏家。
雖然劉邦最後獲得了勝利,但其成為皇帝之後表現出了典型的人格分裂症。由於整天擔心權力的安穩,使得他毫不猶豫走上兔死犬烹的道路。這條道路是曆代皇帝們不假思索必然踏上去的道路,其根本原因恐怕在於人性深處那種無窮無盡的權力欲望。而社會曆史的一大特點就是,權力的供給永遠小於權力需求,尤其是那種惟我獨尊的皇帝位置。伴隨對至高權力的追求,曆史上演的是一幕幕鮮血淋漓的戲劇,且承擔這種血淋淋的代價的主體,不惟爭權者,更是老百姓,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
在劉邦這個隊伍裏,張良是貴族,陳平是遊士,蕭何是縣吏,樊噲是狗屠,灌嬰是布販,婁敬是車夫,彭越是強盜,周勃是吹鼓手,韓信是待業青年。可以說是什麼人都有。然後劉邦把他們組合起來,各就其位,毫不在乎人家說他是一個雜牌軍,是一個草頭王,他要求的是,所有的人才都能夠最大限度地發揮作用。
中國傳統文化中建立在人性觀念基礎上的道德、倫理和文化觀念,恰恰是流氓們將之發揮到了極至,並且也正是通過流氓獲得其永久的象征形象。因此,所謂人性善惡,流氓無賴而已!縱觀中國曆史,承擔文化象征形象的曆代開朝皇帝,不是流氓無賴就是地痞土匪;而曆代文人的命運,要麼流放,要麼自殺,要麼幹脆就掉了腦袋——整個曆史上取得合法性的,倒是流氓。
劉邦用人有個特點,即用人不疑。我們有一句話老話,叫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要用一個人,你就要相信他,不要懷疑他,做一個領導最忌諱的,就是一天到晚看見所有的人都很可疑,今天猜忌這個,明天猜忌那個,這是最忌諱的,劉邦他就有這個魄力,他一旦決定用某某人,他絕不懷疑,放手使用。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陳平。陳平從項羽的軍中投靠劉邦以後,得到劉邦的信任,是讓很多劉邦的老人不滿意的,我們跟著劉邦跟那麼長時間,建功立業,出生入死,也不過就混到現在這個位置,陳平這個小子一來,就給他那麼高的職務,所以就有人去到劉邦那裏說陳平的壞話。這些去舉報的人給了陳平這樣一個罪狀:盜嫂受金,反複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