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 3)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該殺了那個礙眼的男人,是因為他的謀略在我之上?”暴戾地吼了一聲,盡管胸口鬱悶,凝滯著一口淤氣。他仍是一把揪住他的襟口。

每個人都是這樣論定他和倥茗的嗎?

這一場戰役並非他挑起的,是他們逼得他不得不用某種方式來證明他和倥茗之間,隻有一個人適合當所謂的百年奇才,隻有一個人才是這個時代的霸主。

亂世之中,隻會出現一個霸主,霸主隻有一個!

“公瑾,那是不同的,那是……”魯子敬急著解釋,卻……

“我知道我該怎麼做!”冷冷的口吻吐露著曖昧不明的語意。

他絕對不會讓所謂既生瑜、何生亮的憾恨發生!

“你要去哪裏?”

小喬搭著一件靛青色的長襖,急跟在蜀弓堇的身後。

“遊車河。”他悶悶地道。

“嗄?”那是什麼東西?

蜀弓堇突地轉過身來,斂眼瞅著她,對她隻感到無來由的光火。纏著他做什麼?他又不是她心裏眷戀情深的周公瑾!

“外頭天冷,你回房待著。”別再逼他了,這是他最大的容忍限度了。

“那你要到哪裏去呢?”她瞅著他分外森寒的眼眸,不由得退後了一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他見過劉召之後,整個人變這麼多?難道……

“搭船渡江觀景。”他說得輕描淡寫。

“你要去公安?”

她輕挑起眉,澄澈的水眸子卻不敢睇向他,怕是一張眼便會在他的眼中見到她最怕的事情。

“你——”她會讀心術不成?

“你想要去公安帶回朵顏,想要納她為妾?”她突地抬眼,泫然欲哭的悲楚布滿她纖麗的粉臉。真是如此……

他還沒說出口,她便已經看透他了。

這事在幾年前便發生過,當時沒成就這樁惡夢,是因為當時的世局比今兒個還亂,而今世局穩了,也莫怪他又動起這念頭來。隻是她一直以為他不會再納妾的……

“隨你怎麼想,回房去,我要走了。”仿似全身赤裸地站在她麵前似的,他壓根兒隱藏不住自個兒的心事,這感覺是頭一次有,然而一點都不好受,甚至是很難受。

“我要跟你一塊去。”她跟在他的身後。

為什麼不帶她去呢?有什麼事情是她不能知道的嗎?她既是他的人,心自然是向著他的,就算他真要納妾,她又能如何?帶她去,她也不會傻得要同他哭鬧,她不過是想要多一些獨占他的時間,有什麼不可以的?

“你回去。”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傷她,可若是不傷她的話,她似乎永遠不會知道受傷的感覺有多痛;現在讓她痛一點,哪天等他魂飛魄散時,她該會較適應一些。換句話說,讓她恨他,或許在他死去時,她就不會心痛了。

隻要一想到自己非要放著她一個人在這個動蕩不安的年代裏,他就不舍。倘若是在二十一世紀的話,他還犯不著這麼掛心.可在這西元三世紀裏,要他怎麼放得下她一個人?

或許他該改變自己的作法,至少在他死去之前改變這個亂世。可若是如此的話,他又要如何與倥茗一決高下?

不成,在霸業與親情之間,他永遠隻能選擇一樣。

“不,你的氣色看來很差,讓我在船上伺候你。”關於這一點,她是絕對不讓步的。“橫豎我是不會壞你好事的,不管你要做什麼,盡管放手去做,我能做的隻是在你身旁候著你罷了。”

否則她又能如何?

站在江岸邊,蜀弓堇突地停步,側首睇著她。

“倘若我真要納妾,你也不會介意?”看來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可她卻硬要假裝不在乎。

為什麼?八成是這個年代的八股思想影響太深了。倘若是在二十一世紀,倘若是心澄的話,定是二話不說,先鬧得他天翻地覆,再鬧回娘家去,煩得他終日無心辦公。

不同的年代,不同的女人,不同的心結,卻是一樣的愛慕。看著小喬,他似乎愈來愈抓得住心澄的想法,還有她欲蓋彌彰的掩飾;或許是以往不曾平心靜氣地欣賞過心澄,或許是以往不曾這般閑情逸致過,或許他根本不曾關心過她,於是乎,他直到現存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