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彥華氣急敗壞地匆匆往夏實的住所走來。
蘭斯來了!
這個消息著實把他嚇得不輕。他在公司一刻也沒有也不敢逗留地火急火燎趕回來。不管怎麼說,蘭斯也太目中無人了!直接登堂入室!他幾乎沒被刺激得背過氣去!
父親居然不吭一聲把他放進來。真是奇恥大辱!
夏彥華猝然頓住氣勢洶洶的腳步,意識到事實真相,既沮喪又無奈。蘭斯恰恰擁有暢通無阻進來這裏的權力,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們連不滿的餘地都沒有。
在庭院收住急驟腳步的他,臉色難看堪比烏雲密布的雨天。至於蘭斯什麼時候已經近在眼前他完全沒注意到。
“夏董真是動作快。”被黑色護目鏡完全覆蓋的眼睛似戲謔地打量著風塵仆仆趕回來的夏彥華。管家柏希和保鏢穆辰依他的示意遠遠站在他身後幾米處。
對蘭斯神秘莫測又波瀾不驚的冰冷眼神夏彥華心有餘悸。即便現在戴著護目鏡而不用正麵對視,也依然讓他無所適從。喉嚨裏麵下意識地滑動一下,他驚駭一嚇,一個遊走在兩個世界的人,居然如此大意。如果有人要他死,他無疑是親自把自己送上槍口。
但是,對上蘭斯的美貌,他一時又說不出什麼來。他沒有一些富豪之間對俊美男性也有欲望的變態想法,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確實有道理,麵對一個受神寵愛眷戀的美男子,他的視線也有些移不開。
輕咳一聲以掩飾尷尬的神色,他繃著臉嚴肅地發問:“不知道利萊閣下到此為何,我想我們兩家沒有什麼好說的吧?”他的態度雖然硬邦邦,但說的卻是事實,既然都撕開臉了也就沒什麼好掩飾的。蘭斯要他們夏家人的命,像看風景一樣出現在這裏不是很可笑嗎?
“夏董這是貴人多忘事嗎?”蘭斯微笑著看向庭院的景色,他看起來確實挺愉快的。“我想來看看我可愛的未婚妻。”
蘭斯一句漫不經心的話把夏彥華硬邦邦的臉色變成一陣青一陣綠。他氣得都把這事兒忘了,想起已經到了夏實的住所,一時著急衝口而出問道:“你對實兒做了什麼?”
“噢,原來夏董也會關心自己的侄女?”蘭斯的唇邊劃出那道標誌性的弧線,他笑了,冷笑,含著不言而喻的譏諷。
夏彥華為這優雅卻無比辛辣的諷刺氣得麵紅耳赤。他們舍得犧牲夏實,說出這樣的話無疑是自掌嘴巴。
“你……”他火冒三丈得不經意動了腳步。“兵”,加了消音器射擊出來的子彈擦著他的頭發,射中地麵的大理石,發出不小卻不會驚動屋內人的聲響。夏彥華瞪大雙眼,冷汗滲背。
……狙……擊手……他又氣又恨地暴瞪著蘭斯,因為太過確信下一次開槍就是他的腦袋——如果他不老實。但毫不留情的諷刺是他連猜想都猜不到狙擊手有可能埋伏在何處。難怪隻帶了那個管家和一個保鏢(雖然他承認那個保鏢擁有無論什麼東西到手都能成為致命武器的實力)。
“你不要太過分了,蘭斯!”因盛大的怒火而無法保持冷靜意誌的他直接叫了蘭斯的名字。
蘭斯覆蓋在護目鏡底下的眼睛眯了起來,冰冷在瞳孔擴散。
“誰允許你直呼我的名字!”
冷冽、平靜,直擊心髒的嗓音令夏彥華駭然大驚——被突然澆了冰水一般,他麵色鐵青,心頭恐懼地說不出話來。
“要轟了這座別墅,用多少炸彈足夠?”蘭斯淡淡地移開視線,望向庭院成排的梧桐樹。
放佛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夏彥華的臉色已經難看得不能再難看了。明知故問就為了警告他的無禮!若喜歡,他相信這個男人會麵不改色地馬上炸平這裏。
僵硬的氣氛持續了一段時間,為了蘭斯看庭院風景的閑情逸致。之後他突然的開口卻是回到起初的話題。
“既然認為犧牲她能換一段保命的時間,再說這種話夏董不認為丟人現眼嗎?過兩天我就會接她走。”
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
夏彥華皺眉,被蘭斯弄得夠嗆。他強製壓下心頭的怒火,粗聲粗氣地說:“哼,既然你想要實兒,想必不用我說也該知道她的情況,這麼匆忙你就不怕嚇壞她?我隻是跟她提你們有婚約,至於其他的事情你也不會允許我們自作主張。你要她可不是為了馬上弄死她吧,那樣的話你還不如直接給她一槍來得幹脆。”
因為對眼前人恨得咬牙切齒,語氣極度惡劣的他連帶著對夏實的用語也惡毒起來。實際上,他並沒有要對夏實用語惡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