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2)

我略頭疼的看著眼前攔路之人,白衣翩翩,手握折扇,墨發高束,怎的看都是謙謙君子一枚,怎就幹得出攔截姑娘這種無賴之人才幹得出的事呢!

努力想使僵硬的嘴角往上拉出一個符大家閨秀形象的幅度,我客氣的問道

:“公子可否讓個道?”

誰知此人不懂得謙讓之禮,不但不讓路,還悠哉的說:“姑娘這一個人行走於這無人小巷實是危險,不如我送姑娘一程如何?”

我無奈的辯解道:“我確是獨行於這無人小巷,但是如果不是因為你騙走了我丫鬟,引我到這來又怎會成這樣!”

誰知此人不但不懂謙讓之禮,也實是無賴得緊,居然說既然如此就更應該好好護送我了。我無法,隻得同意,心中已然知道明天大街小巷必將傳出李家公子和墨家小姐有染之話。

第二日起了個早,讓水兒去外麵打聽了一下,水兒報回的消息,在我意料之中,也在我意料之外,是傳我和李家公子有染的,但卻是說我是眾人皆知的知書達禮,而李家公子雖然期間消失了幾年,但也是謙謙君子,兩人定是要定親了才會在一起走,這可是一對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啊!

我糾結了,李家公子分明是無賴一個,怎得了這謙謙君子的稱號,我也知道自己在外名聲好,所以不擔心被人傳有染,但幫我辯解也不該如此謠傳啊!誰知還在我糾結時,家父家母卻已匆匆趕來,詢問詳情,我

不願說出實情,怕毀了李家公子名聲,便謊稱是昨日偶遇聊到詩詞歌賦,甚是投機,便在不覺間同行。

家父家母不疑有它,囑咐我下次定要注意,不能毀了自個兒名聲,然後便商討如何解決這事,說是如果不理,謠傳自會消失,可這樣對我名聲有損,女兒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聲,最終母親提出意見,說李家公子也是個人才,且家世尚好,配得上咱家墨兒,再說墨兒不是說昨日與李家公子相談甚是投機,不如我們去提醒一下,讓他們上門提親,直接把兩家親事定了當為上策,我沉默,不同意也不反對,倒是父親有些為難的看了我一眼,問我是否願意,我無法反駁也不能反駁,默默點頭。

在雙親的暗示下,李家果真上門提親,二老笑得甚歡。將李家人迎進內堂,我則呆在自己繡樓裏,秀著母親說的鴛鴦荷包。

婚期敲定後,我被禁足,每日除了在閣樓裏發呆便是在繡樓裏秀著我的嫁衣,成親之日到了,我在夜半時便被母親喊起床梳妝打扮,最終到新郎來迎娶時母親握著我的手哭著囑咐我為**為人媳該做的事,我也陪著她輕聲抽噎著。

當日拜堂之後,我被攙扶進新房靜靜等候,肚子早已饑餓難忍,頭頂的花冠也壓得脖子酸痛,可我隻能一動不動的坐著等,想著外麵可以隨意吃飽喝足的人群,其中包括我未來的夫君,突然覺得悲憤,悲的是自己是女兒身,是如此的卑微,憤的是就因為他,自己的後半身就如此綁定了,以後,他可以風花雪月,自己卻隻能鎖與庭院深處,相夫教子。

當我坐到雙腿麻木脖子酸痛時,終於聽到吱呀一聲,門被推開,透過紅蓋頭,我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歪歪斜斜的向我走來,經過凳子時被絆倒差點摔了一跤,我忍不住輕笑出聲,心中的悲憤突然消失,終於走到我麵前,一股酒氣撲鼻而來,我想伸手捂一下鼻子,卻想到自己現在不能隨意亂動,故而繼續安靜的等著,他卻沒有任何動作了,就在我以為他喝醉酒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的時候他突然俯身抱住我,略帶醉意的聲音,似撒嬌的說:“璃兒,你終於是我的妻了。”

我驚訝於終於兩字,問到:“此話何意?”

他輕笑一聲,呢喃道:“璃兒,你果然不記得我了。沒關係,你隻要知道你是我的妻就好。永生永世,我的妻也隻有你一個人。”

後來的日子,他對我寵溺異常。他父親讓他上京趕考,他不願去,和父親大鬧一場,我得知後,勸說,他終是同意,一個月後,啟辰出發,先三日一封家書,隨著離京城越近,所寄家書日子越長,半年後,再也沒收到家書,一年後,一封家書寄到我手裏,隨著家書一起來到的是一個消息,他中了新科狀元,皇帝想要將公主嫁與他,他當眾拒絕,惹怒了皇帝,被皇帝安了一個罪名,已然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