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老天,你是故意要與大爺作對麼!下雨也就算了,這麼長時間,硬是沒讓大爺見到一隻獵物的影子,連最常見的風兔毛都沒看到一根。就被困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我看你就象個娘們,就知道哭,難道是被你家男人拋棄了不成,哭得這麼帶勁!哈哈……”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有一條長長的疤痕,咋眼看去,有些猙獰。
身上穿著獸皮縫製的緊身皮甲和皮褲,那皮甲有些古舊,顯然有些年頭了,也不知道是從那一輩傳下來的,上麵還有些輕微的破損。不過它卻是用風暴虎皮製成,不但防禦力極強,而且穿上也極為舒適。
因為風暴虎可是五級魔獸,其皮尋常刀劍砍上去,都幾乎不能損傷及分毫,就算是對這頗有修為的中年人而言,此甲也是異常珍貴的防身之物!
現在,中年人站在一個山洞口,外麵下著豆大的雨點,不時有大風迎麵吹來,將雨水吹落其身上。
風很大,雨滴擊在中年人身上,發出啪啪的聲響。但他卻是晃若未覺,徑自不停的叨念咒罵著,不時有豪放的笑聲響起……
在中年人身後是一個山洞,空間不是很大,卻有數個人影存在。
一眼掃去,這些人中有六個大漢,三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圍在一堆媾火旁取暖。
此時這山洞內略顯安靜,那六個大漢都是一臉的無奈,時而向山洞口的中年人看上兩眼,但入目更多的卻是洞外那傾盆大雨,隻得搖頭輕歎中收回目光……
六個大漢身旁,各放著一張大號獵弓,和一柄獵刀,還有一些零散的器具,堆在幾人身後不遠處。於他們身下各自放著一個包裹,被當著凳子,坐在上麵,那裏麵顯然裝的是一些日常用品……
再看那三個少年,有兩人手裏拿著精巧的捕獵器具,正興奮的把玩,時而輕蔑的瞟向旁邊,坐在一個不大的木箱上,腰間掛著一個小鋤頭,手裏拿著一株不知名植物把玩,比他們個頭小上一些的少年,眼中隱隱有不屑之色閃過。
“我說晨始!你看看你那身體,這麼弱小,成天就隻能擺弄下花花草草,和那些隻會吃飯生小孩的女人有什麼區別。”
一個刻溥的聲音宊匹的響起,打破了山洞中的沉靜。
“看看我們,現在便在武辛師傅帶領下,出來學習狩獵技巧。此後就能成為真正的獵人,而你……”
這少年說著,還不忘把手上的小弓晃了晃,嘴裏不時發出陣陣嘲笑。
“晨威,你少說兩句吧!”
“晨始畢竟是部落裏的凡醫,說不定我們什麼時候受傷了還得靠他救治,在說了晨始還是你的弟弟呢!”
隨著晨威口中話語的不斷,另一個與其坐在一起的少年,卻是開口勸道,不過他不時看向晨始的眼神,透出敵意間,卻也沒有表麵上那麼單純。
“弟弟,我怎麼會有這種弟弟,小陰你不是傻了吧。他不過是祖父在外麵撿來的野種而已,說不定就是晝始部的奸細,想到我們部落以後很可能被這家夥給出賣,甚至毀滅,我都忍不住要殺了他。”
“也是祖父對人和善,若換作阿爸,會去管一個一無事處的野人,看他那身體,什麼都不行,就能擺弄些花花草草,還想當我弟弟,門都沒有,我可從來沒認同過他,有娘生沒娘養的!”
晨威猛的接過戰陰話頭後,卻是越說越氣憤,語音似乎都有些控製不住,漸漸提升不少。
隻是這兩人交談間,卻有佯裝怕晨始聽到的樣子,實則那裏有半點避開的意思。
晨始就坐在兩人邊上,又那能聽不見。再說晨始本就耳力極好,就算他們交談之聲再小些,也不可能逃過他的耳朵。
晨始手中仍把玩著那株不知道名的小草。右手卻微不可查的緊了緊腰間的小刀,滿是殺機的看了兩人一眼睛。
再望向對麵的六個大漢,見他們卻是尤如未覺般,一語不發,晨始心中不由得有些無奈與苦澀。
他可不相信這六人沒有聽到晨威兩人的話語,隻是他們一點阻止的意思都沒有。臉上微笑透出間,顯然是將這種事當成了小孩間的打鬧,一個笑料而已……
不錯,晨始是依附晨極部之下的一個小部落,上任大公於一次外出時撿來,在部落裏一天天長大,因為其聰明,雖然不能修習功法,卻對於藥草一道有極高的天賦。
十來歲的他,便把部裏的醫藥典藏全部爛熟於心,還自己發現很多不為人知的藥草。而且治好了阿公多年的頑疾,深得阿喜愛,就在一個月前,現任的大公收下他做義子,並取名“晨始”。
自那以後,晨威便越發看晨始不順眼,經常借各種理由故意刁難。
在此之前,晨威於晨始眼中,雖說算不上好,卻也不能說壞。可自成為其義弟後,晨始便漸漸發現了“人心難測”,這句話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