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兮站在喻家的客廳裏,手心裏已經冒出汗來。
這是她第一次來喻家,但卻無心去欣賞喻家古樸古風的設計和擺飾,唯一的念頭隻是——
喻晨陽他還好嗎?
“蓮小姐,請跟我來!”管家下樓來對蓮憐兮溫和地說到。
憐兮跟著他上了樓,然後停在一個房間前。
管家敲了敲門後,扭開門,並客氣地請憐兮進去,帶上門離開了。
憐兮看著那個半躺在床頭的人,眼淚差點滑落下來。
她跟喻晨陽從初二一直念到高三。
就在距離高考不到兩個月的時候,喻晨陽卻再也沒有來學校了。
喻家人本來就不打算在國內念大學的,所以不參加高考也很正常。
如果是喻沐陽不來學校了,她一點都不會驚訝,但偏偏對象是喻晨陽。
她無法不作壞的聯想。
那一天,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在放學叫住了喻沐陽,想了解喻晨陽的情況。
已經不複當年任性嬌蠻的喻沐陽,對她依然不冷不熱,明知道她的目的,卻也隻是靜靜站在那裏等著憐兮開口。
“晨。。。。。。你哥,他還好嗎?”憐兮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地問到。
“很好!”喻沐陽回答得很幹脆利落。
這個答案應該足夠讓憐兮放心的,隻是那一刻她卻靜靜地看著喻沐陽,看著她的雙眼裏含著倔強而又哀傷的眼神。
她就知道事實跟喻沐陽說的應該是完全是相反的。
“我可以去看看他嗎?”憐兮咬了咬下唇後,請求到。
“憐兮,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恨你!你為什麼要去招惹我哥,如果不是你,我哥說不定還是可以好好地活下去的!”喻沐陽咬牙切齒地說到,溢出的眼角的淚水滑落。
憐兮全身一震,不敢相信地看向喻沐陽。
而喻沐陽卻已經不打算再說下去了,轉身朝前快步走去。
“怎麼了?”喻晨陽臉上露出了一抹淡得不能再淡的笑容,看著憐兮說到。
“沒有!”憐兮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走向他。
“我聽沐陽說你高考考得很好,恭喜你!”喻晨陽說到。
憐兮聽到這句話卻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隻要想到這個曾經無數次幫助過她的人,即將走到人生的盡頭了,她就無法克製自己的眼淚,唯一能做的是咬著下唇,盡量忍著。
“憐兮,不要這樣!”喻晨陽試圖擠出一抹最釋然的微笑,但最後還是沒能做到。
他現在已經不能完全控製自己的肢體語言了。
“請你不要放棄好嗎?”憐兮說這句話的同時,淚水一下子就決堤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