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的喧嘩,幾個人的眼睛瞪到像要突了出來似的。
小謝子也是。
“可……可是,你怎麼姓古?”小謝子結結巴巴地問著。
“我父親入了贅,我娘親姓古,你說我該姓什麼?”古良沒有好氣地說著。
“……全部都由得你說不是?”淨衣長老咬著牙。
“寒舍在江南清水鎮,有疑問的人盡管下江南查就是。”古良冷冷看著淨衣長老。“要是我連爺爺都記了錯,我就跟了你姓。”
“不行!”小謝子嚷著。
“……你湊什麼熱鬧。”古良轉過了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也……也沒有啦……”小謝子扭著衣角。
“若真是如此,就難怪幫主會傳給古公子了。”嶽舵主點著頭。
“……我就說,那眼睛怎麼看就怎麼像。”一個舵主感歎著。
被他這麼一說,眾人也都好奇地瞧著。果真是越瞧越像。
原來如此。眾人心裏歎著。
淨衣長老也是無言了,隻是憤然站在了一旁。
古良招了招手,小謝子就連忙把古良給扶了上主位。古良朝著前任幫主的靈柩,緩緩拜了倒。
眾人也都跪了下來。淨衣長老雖說臉上仍有不豫之色,然而也是跪了倒。
三個頭磕完了,小謝子扶著古良起了身,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跟著起了來。
等到古良坐了定位,紹山幾步走了向前,在古良麵前重新跪了下來。
“求幫主做主!”
“我懂得。”古良說著。“然而,事情沒查清之前,你不得離開自己房裏一步,知道嗎?”
“多謝幫主。”紹山磕了下頭。
眼見紹山暫時已然保住了性命,幾個先前想要替他求情的舵主,也相視一笑了。
“求幫主明察,洗清了在下的冤屈。”淨衣長老也走了向前。“還有舍妹小小一事,求幫主做主。”淨衣長老暗中咬著牙。
“待要將是非黑白說個分明,也得有憑有據。盡管你們各執一詞,然而事情的真實隻會有一個。”古良緩緩站了起身。“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清了汙衣淨衣之事,就算無法求得全貌,也會做到不屈不枉。”
眾人屏住了氣息抬頭看著古良,古良束起的長發迎著晚風飄著,火光照在了他的臉上,古良的臉龐仿佛像是溫潤的明玉似的。
想必這是曆年來最為俊美的幫主了吧。幾個人在心裏歎著。
“我將竭盡全力去做,即使是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以我爺爺之名為誓。”
一回到房裏,小謝子就悶聲不吭地坐在床緣上。
古良坐在了他身邊,靜靜看著他。
“喂,你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跟我說的?”小謝子有點不高興地嘟囔著。
“生氣了?”古良輕輕問著。
“……沒有。”小謝子從鼻孔哼了一聲。
“沒有?那嘴巴為什麼翹這麼高?嗯?”古良拉著小謝子的嘴,把小謝子的臉拉成了個滑稽的形狀。
“……古良,為什麼我覺得你好像不認為謝權是壞人。”小謝子用著這麼一張詭異的臉模糊不清地說著。
“我可沒說他不是。”古良放過了小謝子。
小謝子揉著臉,一語不發地瞧著古良。
“現在想這些做什麼。”古良輕聲說著。
“……又不是你下的手,你當然不用想了。”小謝子喃喃說著。
“……啊,早點睡吧,我們得爭取時間,快些回丁家堡去。”古良說著,一邊脫著鞋。
“……古良,你說,我會不會殺錯了人。”小謝子拉著古良的衣角。
“……是了,還得請楊大俠幫個忙,查個消息。”古良說著,倒過頭就閉起了眼睛。
“古良,你先不要睡,回答我啊。”小謝子不屈不撓地問著。
“已經很晚了,不睡明天沒有精神。”古良說著。
“……所以,我真的殺錯了人,對不對?”小謝子癟著嘴,就是帶著哭音。
輕輕歎了口氣,古良轉過了身,看著小謝子。
“可是,他明明就是壞人。他殺了幫主不是嗎?他把你綁了走不是嗎?他常常想殺你不是嗎?他不是把你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當初是他打得幫主隻剩半條命啊,當初是他把幫主關了起來啊,他不是跟丁家堡主狼狽為奸,他不是……”
輕輕握住了小謝子的手,古良靜靜看著他。
“好奇怪的感覺……好奇怪……”小謝子用著另一隻手擦著眼淚。
“別想太多了,睡吧。”古良輕輕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