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盛小心翼翼地抱著陳邵,讓他枕著自己的腿,因為害怕陳邵被針頭弄疼他隻能一直維持著一個動作不變。莫盛定定地看著陳邵,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柔和。由於兩個人都掛著點滴,看起來就像一對落難父子一樣。莫塵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哼,老頭子還真是老當益壯呢!
“父親。”莫塵淡淡地叫了一聲莫盛。
“你來幹嘛?。”而莫盛也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好像是一個不相幹的人一樣。莫盛想道:為什麼我跟自己的孩子都會變成這樣子呢?是我太差勁了嗎?不,我是莫家的家主,我身上肩負著這個莫家,所以有些事我隻能放棄……
“聽說你進醫院了,便來看看。不過現在看起來,父親大人還真是老當益壯啊。”莫塵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而陳邵這時也慢慢地醒了過來,看著莫盛腦海裏一片混亂。但是很快便想了起來,而且上一世的記憶也恢複了過了。定定的看著莫盛,心裏卻在洶湧著。
“嘿,小朋友看夠了沒有。”莫盛動了動僵硬的大腿顛了一下陳邵的小腦袋。
“你身上有種父親的味道。”陳邵答非所問的說道。你對陌生人就能這樣充滿父愛嗎?
“你知道父愛是什麼味道?”莫盛好笑地問道。
“不知道,但是應該就是這個味道吧。”陳邵說道。眼睛依然死死地看著莫盛,不想錯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莫盛歎息一聲說“我不是一個好父親。”聲音充滿了無奈和落寞。陳邵卻心頭一震。“我有五個兒子,卻從來沒有一個與我親近的。我一直把他們當做我的接班人,從來都沒有想過他們是我的兒子,我的親骨肉。也許這就是豪門的悲哀吧!我從來沒有認為這是我的錯。”莫盛慢慢地倒出了他的心聲。“直到我老三死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錯了。老三死的時候是我親手把他葬在墨河裏的,我親眼看著他死去,我拚命地去找他的屍體我讓人去打撈墨河,把墨河翻了一個遍,可是他卻好像消失了一樣。因此我一直在想也許他還活著。”
陳邵的心裏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不是莫盛打撈起自己的屍體的,那麼是誰,是誰能在莫盛的眼皮底下偷走我的身體,並且不讓莫盛發現,還放在了莫氏的醫院裏而不被莫盛知道,莫非是其他兄弟?先不管他是誰,為什麼他能知道自己要死在墨河……
本來還想知道更多但是莫盛卻已經不想再說了。
“這樣,你還覺得我身上有父親的味道嗎?”莫盛說道。剛說完便聽到了一陣敲門聲。“進來。”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了。
“你好,莫先生,我來接回我的兒子。”陳忠庭淡淡的說道。完全沒有一絲不好意思,好像莫盛照顧自家兒子是應該的一樣。
“陳先生,原來這是你兒子。哈哈,藏得可真好。”莫盛心裏有點驚訝,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陳忠庭有兒子的消息。
“過獎了。”說完便一手抱著陳邵一手拎著藥瓶出去了,“現在感覺怎麼樣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一出病房陳忠庭便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關切地問道。
“沒事了,我現在感覺好多了,爹地!”陳邵說道。這應該是他第一次叫陳忠庭爹地吧,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順嘴叫了陳忠庭一聲爹地。也許是因為他在接到自己在醫院的消息之後直接趕過來吧。
“那等一下我們掛完點滴就直接回家吧!”陳忠庭說道。雖然是商量的話,但是卻透漏著不可拒絕的味道。
“爹地,可是廖阿姨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陳邵說道,也許有些事父子間就應該這樣,沒有隱瞞。
“我回去就把她趕出家門,她並沒有懷孕,都是騙我們的。”陳忠庭難得的向陳邵解釋道。這應該是兩個人第一次這樣說話吧。
“爹地,我餓了。”也許自己也應該放下前世了,畢竟現在自己是陳邵而不是莫塵了,不再是舞姬,也不再是被眾人愛戴的莫老師了。上一輩子的事情太複雜了,自己既然解脫了,那就不要在趟這趟渾水。重新開始,重新開始?突然想到那小屁孩的鼻涕口水,那還是不要了。那簡直就是折磨。
我不知道未來的路會怎麼樣,我隻知道要踏好我的每一步。我也不知道就這樣放棄追求真相是否是錯誤的,但是,我已不願再尋找真相了。因為我知道真相一定會讓我絕望……
——陳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