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何馭又不知道妳結婚的事,他怎麼能猜得到妳大小姐會十九歲就想不開走入婚姻?再說這個時代很多人根本不管對方是不是已婚就照樣狂追猛追,所以妳的已婚身分不會成為他追妳的阻礙。」杜拉拉邊說,邊端著水果盤走進教室。
等到全部搞定安親班裏的兩百多個學生,已是晚上八點十分,
那天愛和杜拉拉通常會留到最後才回家,幫忙老板處理一些班務。
安親班經營有成,能有今日的規模,兩人在功勞簿上是要記上一筆的。
下班後,那天愛還是拉著杜拉拉一起去赴約。
「我跟去真的不要緊嗎?等一會兒何馭看見我一定會氣得跳腳。」杜拉拉有先見之明。
何馭在校門口東張西望著,一見到她現身立刻走向她,看見杜拉拉跟在一旁,有些意外。
杜拉拉先聲奪人:「不好意思喔,我也想喝好喝到不行的味噌湯,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口福?」
何馭有些失望,可是他安慰自己來日方長,不信等不到兩人單獨約會的機會。
「當然有,那家日本料理亭離這裏不遠,大概走個十分鍾就會到。」他說,立刻站在那天愛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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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間日本料理亭--
因為這家店的廚師手藝很好,加上環境清幽,所以哪怕已是晚上八點多,店裏的客滿率仍能維持九成。
「我訂了包廂。」何馭說。
杜拉拉看了那天愛一眼,朝她眨眨眼,似是在告訴她,她猜得不錯,何馭就是要追她。
三人人了座,服務生來點菜,杜拉拉搶著說:「我來點,我來點,我對日本料理最有研究了,包準你們吃得眉開眼笑。」
天愛看了看何馭,客氣的說:「你也點一些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吧。」
「沒關係,我不挑食的,而且我是因為先喜歡上這裏的味噌湯所以愛上了這裏的東西,這裏的食材都不錯吃的。」
「拉拉,讓何先生點吧。」那天愛對杜拉拉說,
「叫我何馭吧,我們能同桌吃飯就是朋友,不要太客氣,拉拉小姐點什麼我就吃什麼。」
「喔……你說我們同桌吃飯就是朋友,可是為什麼你還是叫我拉拉小姐?」杜拉拉開始挑起何馭的毛病。
何馭臉紅的尷尬一笑,「對不起。」
杜拉拉將目光移回菜單。
三人剛點完菜,料理亭的老板就一臉歉意地走進包廂。
「真是不好意思,服務生弄錯了,這個包廂是另一位客人先訂的,我帶三位到隔壁的包廂好嗎?」
「為什麼要去隔壁的包廂?你讓那位客人去隔壁的包廂好了。」杜拉拉直率的說。
「不好意思,那位客人每回來都坐這個包廂,已經習慣了,所以指名一定要這個包廂不可,請三位到隔壁的包廂好嗎?那間包廂擺設一樣,也很舒適,不然今晚的餐我打八折給你們。」老板身段柔軟的說。
杜拉拉的牛脾氣一發、不可收拾,「你去叫他來跟我說,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大人物非坐這個包廂不可。」
那天愛不喜歡與人爭執,欲息事寧人,「老板,請帶我們到隔壁的包廂吧。」
「天愛,不要退讓,我們為什麼要退讓?我們就是不讓,看他們能怎樣?」杜拉拉大嚷。
外頭的客人似是聽到裏頭的紛爭,徑自走進包廂;眾人一驚,沒有想到會是尹墨和鮑安妮。
穿著鐵灰色西裝的尹墨,出色得救人移不開目光。
他挑著眉盯著那天愛,沒錯,他是聽到那天愛的聲音才走進來的,不然他才懶得管這種事,交由老板處理即可。
「怎麼,這包廂現在這麼紅啊?」尹墨故意這麼說。
「因為服務生弄錯了,就把這三位客人帶來尹先生預訂的包廂裏,客人一坐下不想換包廂了。」老板也覺得很無奈。
「那就讓他們坐吧,我們到隔壁包廂去。」尹墨的手自然的摟著鮑安妮,親昵的勁兒如在蜜裏摻糖粉。
鮑安妮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修長的身材,明豔的外貌,不愧是模特兒出身的大明星,任何女人站在這樣的女人身邊都要自慚形穢。
那天愛壓根兒沒想到會在這個場合見到她,她倆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鮑安妮同樣注意到她,同樣用一種打量的目光審視著她。
「尹先生願意讓座真是太好了。」老板一聽問題可以順利解決,立刻眉開眼笑。
杜拉拉看見尹墨的同時亦安靜下來,真是糗大了,大嗓門的結果隻是讓尹墨以為楊鵬程和她分手是對的,沒有男人會喜歡一個這麼凶悍的女人,介紹女友給楊鵬程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她怎麼這麼命苦,一張臉不知該往哪裏擺。
何馭自然也發現這名器宇不凡的男子正是那日在三鼎醫院遇上的年輕院長。
尹墨走後,何馭好奇地問:「這人是三鼎醫院的院長,妳們是不是認識?」
「你問天愛,看她是不是要讓你知道。」杜拉拉霎時沒了氣焰。
「尹醫師是……我的……是我的……」天啊,她說不出口。
她竟然不敢承認她和尹墨的關係,因為她在尹墨心裏是一個不重要的人,說出來隻是貽笑大方罷了,
杜拉拉知道她的困難,幫她拉話:「尹墨是天愛的丈夫。」
何馭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天愛,「她說的是真的嗎?」
「是的,他是我丈夫。」
「可是他懷裏卻摟著另一個女人。」何馭心中疑惑。
「這有什麼稀奇的,你沒看八卦雜誌嗎?天愛和她先生的感情並不好,尹墨在外頭有別的女人是公開的事,而且很多人並不知道尹太太就是天愛,還以為尹墨的妻子長年住在國外,喂,你不必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可是妳這麼年輕……這怎麼可能?」他還是不能接受。
「我十九歲結婚,已經結婚三年了。」
何馭難掩失望的說:「好可惜。」
「這有什麼好可惜的,剛剛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還是可以追求天愛啊,隻是如果你想追求天愛的話,必須先說服她離婚,因為她的腦子很死,不會在已婚的情況下跟你交往。」杜拉拉言明在先。
「妳自己的想法呢?妳為什麼甘願守著這個不能帶給妳快樂的婚姻?一般人可能拿了巨額贍養費就走人,妳為什麼可以這樣無動於衷?」何馭好奇的問。
「這也是我很想知道的。」杜拉拉托腮看著那天愛。
這時,服務生開始上菜,那天愛卻已沒了胃口。
尹墨就在隔壁包廂,她好想看看鮑安妮是如何伺候尹墨的,她不求尹墨對她死心塌地,至少不要像現在這樣不聞不問。
那天愛幽幽地說:「我也不知道。」牽強的答案,很難說服人。
何馭咧嘴一笑,「算了,今天不談掃興的事,我們好好的吃一頓飯吧。」
杜拉拉拍拍那天愛的肩膀,「是啊,反正想也沒用,不要再想了。鵬程那樣對我,我才是真痛苦呢,現在不也活過來了。」
那天本愛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接受這樣的婚姻關係,但當她看見尹墨帶著鮑安妮走進來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終究還是放不下。